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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镰刀”收起目光,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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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再也矜持不起来,自己憋足气力打出的一拳仿佛是击在了棉花上,内心愤怒的火苗一下子腾腾的燃烧起来,但众多下属在场,又不便表现出来,就背着双手走回原位,努力地笑着对渡边和武内一众人道:“我们不妨做个试验,诸位都来猜上一猜,看这位先生到底能过几关?”
老虎桥监狱的副典狱长陈炳松马上探身上前,媚笑道:“我猜他一关都过不了,他是没有见识到我们老虎桥监狱刑具的厉害!”
黑木把目光从陈炳松身上移开,似笑非笑看着武内次郎,“武内君,你说说看?”
武内次郎道:“我猜两关,如果他两关都过不了,我会看不起他的,也会辜负了将军的亲自审讯啊!”
黑木又看着渡边雪奈,问道:“渡边小姐以为呢?”
渡边不屑道:“这要看谁来动手,如果让我亲自来,我保证他过不了一关!”
“难道渡边少佐对审讯这一套也有浓厚的兴趣?”黑木未等渡边表态,摇了摇头继续道:“渡边小姐还是和我一样,当个看客好,千万别弄脏了自己的手!”
此时的黑木已忘记了心中的不快,走近武内次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道:“好,下面就看武内君的了!”
武内手一挥,两名精悍的日本士兵疾步上前,他们已卸去外衣,捋起衣袖。
“你们一定要先易后难,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在“镰刀”的刑椅南侧不远处,浇铸了两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铁柱,顶端的横梁上,固定着两只手动起重葫芦,两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冰冷地悬在半空中。
看得出,这一套刑具已经很久没人“享用”过。
“镰刀”手脚上的桎梏被解开,两名日本士兵把他押到刑架旁。
“镰刀”的上衣被褪去,只留下一件衬衫。
很快,“镰刀”被反绑着双手,从身后固定在了铁链上。两名日军士兵一起拉动手动葫芦上的另一条铁链……镰刀的双手从身后被慢慢绷紧,接着他的身体逐渐离地,转眼之间,他已被悬吊在半空中!
“镰刀”低垂着眼帘,脑袋微微低着,神色一如既往,看不出悲喜。
两位负责刑讯的日本士兵互相谦让了一番,其中一位个头稍壮的士兵获得了执掌的权利,他从铁架后拎起了一根皮鞭!
皮鞭黝黑铮亮,足有两根大拇指粗细,说是皮鞭,其实是用荆条和剑麻的纤维缠绕而成。
荆是马鞭草科的一种落叶灌木,从古至今就一直作为刑杖的御用材料,但凡有点文化的人,闻听此词必然色变,对它敬仰有加;而剑麻,是热带植物,它的纤维坚韧耐磨,二者的结合,堪称完美组合,相得益彰。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聚焦在手执皮鞭的士兵身上。
这位士兵顿时显得无比亢奋。
他把衣袖再次向上捋了捋,三两步来到“镰刀”的身前。
众人再把目光射向“镰刀”,他的脑袋垂得更低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啪”那名士兵果断地抽出一鞭,这一鞭,分明是热身,他又调整了一下身位,尽量让自己操作时更加顺手。
这一鞭下来,“镰刀”一声未哼。
众人的目光下,那位士兵又扭捏地抽出第二鞭!
这一鞭,由于姿势调整得当,明显要重于第一鞭,鞭子传递出的力量居然使得“镰刀”悬在半空的身体动荡起来。
鞭子抽在“镰刀”的胸前,马上在白色的衬衣上留下一条鞭痕。
站在一旁的第二名士兵趋步上前,连忙扶正了“镰刀”的身体,阻止他的身体进一步的晃动。待这一切做完后,他对行刑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镰刀”的鞭刑可以正式开始了。
这名士兵马上做出一副正式参赛的模样,回头扫了一眼众人,把皮鞭夹在臂弯里,搓了搓双手,然后不慌不忙地取出皮鞭。
接着皮鞭如暴雨般的抽在“镰刀”身上。
鞭声急促而凌乱,在这样一个冬日的雨夜出一串串阴沉而心惊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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