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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颂眉间蹙起:“为.”
话音未落,一阵晚风不合时宜地吹进屋内,卷起桌上的纸张飘落在地。
他停住话头,鼻尖嗅了嗅。
好熟悉的香味。
顺着这香味,萧祁颂的视线逐渐转移,落在他左手边的书堆上。
准确的说,是书堆后面。
方才进来时不曾注意,眼下坐着更难发现。于是他站起身,这才看见那书堆后面静静放着一个浅绿色香囊。
这绣工怎的如此熟悉?
歪歪扭扭、半生不熟,极像是.
阿莹绣的。
第11章
以防自己认错,萧祁颂特地将那香囊拿起,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个样式、这个特殊的图案,全上京城也只有卜幼莹绣得出来。
况且这香味,也与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也不管对面是不是自己的兄长,开口便质问:“这个香囊分明是阿莹绣的,你从何处得来?”
萧祁墨早已习惯他随时随地外放的情绪,并不介意他的无礼。
只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那日你让我帮你去卜家传懿旨,她见我因忙于你的案子睡眠不足,便送了我这个,说是可以安神。我放在床头几日,果然睡得好些,便也时常置于书桌上疏解疲劳。”
这个解释是让人信服的,况且兄长面色坦然,又是因为自己才睡眠不佳,萧祁颂的疑心顿时烟消云散,反倒一股愧疚之意取而代之。
他摸了摸鼻头,有一丝羞愧:“抱歉啊哥,我今日被婚事弄得紧张兮兮的。”
“无妨。”他伸出手,“那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萧祁颂将香囊递了过去。
随后重新坐回他对面,继续方才的话题问道:“哥,那你为何不愿帮我啊?比起我,父亲和卜伯父都更喜欢你,只要你去说,他们定会好好考虑的。”
萧祁墨将吹落在自己身旁的纸张捡起来,再次提笔:“那你可曾想过,阿莹待字闺中,我一个男子去插手她的婚事,旁人会如何想?你想给她招来闲言碎语吗?”
闻言,萧祁颂登时恍然大悟,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对啊!我怎么没考虑到这层呢?”
说完,又垂头叹了声气:“难怪卜伯父不愿阿莹嫁与我……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想问题总是不够透彻,做起事来也无法像哥一样周全,可……人携手的前提不是爱情吗?婚姻若是无爱,早晚也得和离。”
话音刚落,萧祁墨写的字倏然歪了一笔。
他眸光微暗,放下毛笔,接着将那张写满文字的纸,缓缓地,一点一点捏入掌心。
骨节分明的手指覆在米色的褶皱上,一边揉捏,一边低声回道:“也许吧,不过……人生那么长,爱谁不爱谁,会爱多久,又有谁说得准呢。”
萧祁颂并未察觉兄长的情绪。
他撑着脑袋,空闲的手转动着另一支毛笔:“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和阿莹肯定会爱对方到天荒地老的。”
“是吗?”那纸团仍被萧祁墨捏在手中,面上对他盈盈笑道:“那就祝你……心想事成。”
对面也噙着笑:“谢啦,等这次度过难关,我给哥你也物色一个,我们兄弟俩都成了家,爹娘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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