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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既明说完那几句话,似乎就真的在酝酿睡意了,纪月脑子却逐渐清醒起来。
主卧窗帘的遮光性十分强,此刻的卧室内黑得彻底,纪月睁着眼望向黑暗里。
身后的男人存在感太强,她连呼吸都放得轻缓。长时间一个姿势让她身体有些酸麻,想动一下,却又担心吵到徐既明。
以前和姐姐睡在一张床的时候,姐姐喜欢留一盏夜灯。她们会面对面躺着聊天,纪月要是睡不着,纪枝意还会给她唱睡眠曲。
小时候的纪月有些怕医院,纪枝意不输液的晚上,都会叫她上床和她一起睡。
那时候哪怕纪枝意很爱干净,但还是掩盖不住身上的药的味道。纪月记得纪枝意问过她她是不是很难闻,她摇了摇头,又紧紧去贴住纪枝意,还说姐姐很香,这是姐姐的味道。
徐既明其实一直没睡着,怀里的女孩身体一直十分僵硬,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给纪月一点缓冲的时候,又听见了纪月非常轻微的抽泣声。
他等了一会儿,女孩的抽泣声却没停止,但仍旧十分轻。
徐既明夜视能力还不错,他的手向女孩的脸上摸去,果然摸到一股温热的湿意。
“为什么哭了?”徐既明声音有些低哑,问她。
纪月以为是自己的哭声将他吵醒,十分愧疚和担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您的。”
徐既明手背碰到纪月枕下,那里已经湿了好大一片。“我要开灯,你慢慢睁眼适应一下。”他说完,转身开了床头的灯。
纪月听话地眨着眼适应突然的光亮,徐既明就看见女孩连睫毛都带着小泪珠,双眼红彤彤的,让人怜爱,又让人想要破坏。
“为什么哭了?”徐既明又问。
他只是问了一句,纪月又要道歉,“对不起…我,我想我姐姐了。”
在未知的环境里,要迎来未知的生活,一切都让纪月感到恐慌,她不知道怎么排解这种恐慌,只有去想纪枝意。
从小到大,只有纪枝意对她是真心的好,不是因为她对纪枝意有用,只是因为她是她的妹妹,所以对她好。
可是纪枝意不在了,她唯一的港湾消失了。
她的眼泪开始决堤,觉得心里好空、好痛,她将自己蜷缩起来,脸埋在膝盖上,她真的很抱歉吵醒了徐既明,可是自己真的好难过。
但下一秒,她的难过被他全数接住。徐既明将纪月搂在自己怀里,让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睡衣,他一边轻抚着女孩的后背,一边轻叹安慰。
哭过一场,纪月已经没了力气,好一会儿后才迷迷糊糊便在徐既明的怀里睡着了。
徐既明突然想抽烟,但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孩连睡着了眉头都没松开,他的拇指摩挲了半晌她的嘴唇,最后只是附身吻了吻女孩的脸颊,又抱着她睡去。
纪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陌生的环境里和昨夜崩溃的画面里找回自己。
今天还要回老宅和徐老爷子一起吃饭,纪月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她没在卧室看到徐既明,猜想她应该在楼下,还是打算先洗漱整理好自己再下楼去找他。
她还是穿着睡裙,下楼时正好看见徐既明已经做好了早餐,三明治被他摆盘得十分优雅。
纪月想起姐姐告诉她的,徐既明从大学开始便在英国留学,一直到读完研究生才回国开始接受家里国内的家业。
纪月有着书里对国外既定印象,比如英国人很绅士,法国人很浪漫,德国人很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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