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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停下,她又说了句:
“我真的累了。”
于夏肩膀止不住的抽动,眼泪一颗颗砸下来,掉进泥土里,她紧紧攥着手机,用力到指尖都发白,难过又委屈,明明做错事的不是她,为什么要她妥协。
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吹过去,吹干她的泪痕,脸颊和嘴唇都变得无比干燥。
工作人员拎着大包小包塞进后备箱,于夏抹了抹脸,走上车。
到克孜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
期间很多人给她发过消息,于夏一一标为已读,下午两点,研究所派了名工作人员安排住宿后,带着她四处转转。
研究所在307省道附近,一眼望不到边,工作人员是维吾尔族人,今年25岁,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工作,说的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瓦尔见她是个汉族姑娘,一路上都很兴奋地介绍:“你要是吃不惯我们这里的食物,这边有很多的饭店、麻辣烫、还有扎帕尔美食”
于夏认真地聆听,两个人肩并肩走在马路上,这里的建筑都带有鲜艳的民族特色,瓦尔一边走一边一边回头和邻居们打招呼,没一会,路过的研究员说要去石窟一趟。
“带上我们吧!夏还没去过那!”
瓦尔穿着黑白色绣花长袍,头顶灰色皮帽,皮肤是小麦色,牙齿很白,回头朝她笑:“走吧!”
于夏跑起来,追上他的步伐。
-
接下来的一周,于夏渐渐适应了克孜的生活。
周五,他们从石窟那边记录取样回来,一群年轻的修复师正在讨论周末去哪玩。
瓦尔笑呵呵地跟她说:“我们这没什么娱乐项目,他们又是外地人,在宿舍待不住,周末喜欢开车出去玩。”
“去沙漠吧!夏也去吗?”其中一个女修复师说。
瓦尔回头征求她的意见,于夏点头,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
“行啊,可以去骑骆驼,晚上还能看星空。”
他们开始兴奋。
吃过晚饭,于夏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最后一件衣服时,斜斜的口袋掉出一包蜡烛。
她愣了一下,捡起来,才想起这件衣服她去新西兰的时候穿过。
那包蜡烛,是用剩下的,当时她随手塞进了口袋。
来这里这么久,她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过去发生的一切,仿佛过眼云烟。
刚开始的那几天,她总是会做梦,直到某天晚上,她在一条黑暗的通道里一直跑啊跑,前方的光亮处有谈话声,她竭力跑过去,在尽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指尖的香烟在燃烧。
旁边的人是沈佳,她在笑,那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凑过去,问他:“阿肆,你会和我一起去美国吗?”
“嗯。”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于夏跑过去,想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但不管她跑了多久,那个背影始终离她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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