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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太后忽然顿住,目光锐利地看向英嬷嬷,问道:
“你上次说,悫妃她……”
英嬷嬷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奴婢前几日去给悫妃送调理身子的汤药,竟无意中得知,悫妃仍是完璧之身。”
“悫妃尚且如此,更不必提安婕妤了。”英嬷嬷叹道。
“好啊!皇帝翅膀硬了,竟敢这般防着哀家。”
太后怒极,撒手将念珠串子撂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英嬷嬷却想到了另一层,忧心忡忡地问道:
“皇上如此提防您送的女子,该不会是察觉什么了罢?”
“不会。”太后断然道,“当年之事做得很利落,皇帝查不出什么的。”
重新将白玉菩提子握回手中,太后阖目摩挲,半晌冷冷道:
“好一个常妃,哀家倒要亲自会会她,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陪膳
待午后送驾离去,常清念心慵意懒,便回身去美人榻上斜倚着。
殿中偶有穿堂风拂过,牵来浮香绕翠,吹卷轻纱,零星珠玉清脆碰撞,更催得人昏昏欲眠。
常清念半阖着眼眸,状似在小憩,心中却思绪翻涌,煞是清明。
半晌,常清念掀起眼帘,朝门口侍立的小宫女招了招手。
方才被尚仪局女官们打搅,常清念未曾来得及多问那宫女几句。
小宫女见常清念仍记得自己,立刻扬起明快笑容,在脚踏旁蹲身行礼。
尚不等常清念开口询问,小宫女已然轻声报上名字:
“奴婢锦音,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常清念满意她的机灵,不由微微颔首,又柔声问道:
“你从前是侍奉哪位主子的?”
“回娘娘的话,”锦音笑盈盈地答道,“奴婢从前在凤仪宫中当差。”
常清念略一挑眉,沉吟道:“本宫竟没见过你。”
似是早便料到如此,锦音闻言,立马脆生生地答道:
“奴婢从前只在外头做些洒扫的活计,不曾进殿伺候主子们。奴婢也只是远远瞧见过娘娘几面,娘娘自然不会认得奴婢。”
常清念轻“嗯”一声,手指抚过软枕上的青鸾刺绣,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锦音。
这宫女口齿伶俐,面相讨喜,做事也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若对她足够忠心,倒的确是个可用之人。
正斟酌派给锦音什么差事之际,却见门口处水晶帘动,承琴捧着本蓝封册子进来,福身禀道:
“各宫送来的贺礼皆已登记造册,还请娘娘过目。”
常清念顺手接过,漫不经心地扫过承琴呈上来的册子,上面整整齐齐地记录着各宫送来的贺礼品名。
常清念素手翻动,目光在最上面的“德妃”处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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