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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旬看上去好像是在尽责任,可又要做饭还要摇铃,蒋冬霓估摸着他应该也?挺烦的吧,而且他哪来?的义务?何必互相折磨呢?
“我?说了,你先吃!不?用管我?!”这一次她大喊。
外?头没了声音,蒋冬霓不?知不?觉地继续画下去,突然一激灵,感觉好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堪比早上猛地醒来?以为自己错过了上班的闹钟。
她的书桌背对着门,一扭身,看到张旬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她的卧室门,抱胸斜倚着门框,静静看着她,开口还是好脾气,不?见喜怒,“先吃饭吧。”
又一次又一桌全凉的菜,电饭煲插着电保温,饭倒是热的,就是这凉菜热饭,虽然是夏天,吃起来?也?难受。
蒋冬霓有些难以下筷,“……其实你不?用等我?一起吃饭。”
张旬:“嗯。”
“下次……要不?你先吃吧?”
张旬:“好。”
换做以前,蒋冬霓会?说一句“你生气啦”,张旬多半会?嘴硬说没有,然后她再厚着脸皮说一句“别生气啦”,张旬大概就会?无奈地笑叹一口气,说他没有生气,“只是因?为……”
但这一刻,蒋冬霓不?说话,张旬也?不?说话,两个人?安静沉默地吃完了这一顿午饭。
蒋冬霓洗了碗回房间?,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套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想了想,还是敲响了张旬的房间?,“我?晚上出去吃,不?……”
她卡了一下,因?为张旬上半身赤裸,虽然他打开门的同时随手就套上了一件短袖,蒋冬霓也?反应极快地跟上后半句话:“……用做我?的饭了。”
好端端地脱什么衣服?不?是开空调了吗?有这么热吗?
“好。”张旬一点儿情绪没有,还不?忘解释一下以示自己的端庄,“刚才吃饭溅到油了,所以换了件衣服。”
“……哦。”
穿鞋、关门,今天是个阴天,太阳难得不?灼烈,蒋冬霓直冲好一段路,才感觉自己小腿隐隐作痛,因?为刚才每一步都像在泄愤一般,别人?步步生莲,她一步一步走的都是怒气。
她慢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气预报说不?会?下雨,但愿。
明明是她的家,怎么有一种自己被赶出来?的感觉?
许景涵烧得第一批小熊猫出来?了,她叫来?蒋冬霓,晚上再叫上严悦小小地庆祝了一下。
三个女孩聚在一起,主?要是蒋冬霓听许景涵和严悦聊天,她们共同话题多,蒋冬霓听不?懂,后面喝多了点酒更是心不?在焉,回过神来?的时候,许景涵和严悦都喝多了。
蒋冬霓:“……”
许景涵在最后时刻打电话叫来?许景恺。
蒋冬霓坐副座,许景恺先后送许景涵和严悦先回家,再送蒋冬霓,然后还是陪她走从小区到单元楼的那一段路。
蒋冬霓有点尴尬地和许景恺道歉,没看住让许景涵喝多了。
许景恺笑,“你又不?是她的家长,我?也?管不?了她。”
话虽是这么说……
她低叫一声,是走一步太小两步太大的石板路时候被绊了一下,许景恺连忙扶她,还好没事。
“我?送你上去?”楼道门前,许景恺问,他有点担心蒋冬霓上楼的时候摔了。
蒋冬霓应也?没应,她挺清醒,只是反应有点跟不?上来?。
停在防盗门门口,蒋冬霓顺利掏出钥匙解了锁,她还没说话,许景恺先问她:“还好吧?”
蒋冬霓点头。
推开门,室内的灯亮着,比走廊亮得多,比楼下的路也?亮得多,蒋冬霓被晃了一下眼,猛然想起什么,呼了一口气,还好,不?在客厅。
“那我?先走了。”许景恺说。
一个“好”字黏在嘴边,蒋冬霓看着许景恺。她的脑袋里涌出了很多念头,比如“干脆狠心点拒绝他吧”,也?比如“要不?试试吧”,还比如“来?都来?了,至少要叫人?坐坐吧”。
她心里一步棋捏在手里,进也?不?敢、退也?不?是,表现出来?的样子是盯着许景恺不?放,蒋冬霓看到许景恺神色微动,朝她走近了一步,她心下一凛,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好在许景恺只是把?她一缕掉落的碎发轻轻别到了耳后,微微笑了下,“早点睡。”
“……好。”
蒋冬霓看着他走下楼梯,楼道门被打开,“卡拉拉——”是自动落锁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低头脱鞋,抬起头时,张旬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正望着她。
白?炽灯好亮。
“回来?了?”他问。
“嗯。”她答。
撞见室友和她的暧昧对象,被室友撞见被暧昧对象送回家——就是这样简单打个招呼的,不?显得尴尬不?显得生分,再无下话。
蒋冬霓拿了衣服快快地潦草洗漱完便把?自己摔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风波(1)
还是那片亘古不变的月光,在低垂的夜色找准时机,轻轻地、悄悄地挑开没有拉好的窗帘,溜入室内,亮着眼睛,明目张胆地窥探。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拇指先是按上闭着的嘴唇,稍稍描绘形状,然?后滑到?小而尖的下?巴,复又按上嘴唇,像拨弄一朵花的花心似的翻开下?唇,指尖碰到?坚硬整齐的牙齿,被湿润柔软内侧无意识裹含着。
俯下?身,也许是心理作用,还是闻到?了淡淡的酒味,是他非常不喜欢的味道。
蒋冬霓第二天?醒来,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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