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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我没病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阮莺无所适从:“就四年前……”
说到四年前,像两人间禁忌。
贺霆心烦想抽烟,拿出烟盒想起在医院,又放回去:“你说。”
阮莺回忆从老家院墙翻出来刹那,依旧恍惚:“摔的,当时紧张没感觉,后来走到高速上被交警送回市里。”
她省略所有细节,怕贺霆没耐心听:“回来后发现脚肿了。”
贺霆半信半疑:“老头子没带你去医院?”
“去了。”阮莺老实回答,“那时我想攒机票去找你,偷偷打工,把夹板拆了。”
“胆子不小。”贺霆想起什么不快的经历,面带愠色,“走高速,你不怕死还是做苦肉计给我爸看?”
“你为什么这么想我?”阮莺刚刚的温情凉下去,“我被关在乡下,趁我弟睡觉用他手机给叔叔打电话,才知道你要出国,我……”
贺霆的微信响起,打破烦闷的气氛。
他起身快速走出去,关门的瞬间,祝囡撒娇声从视频传来:“我难得早下排练,有没有想我?”
阮莺有点想哭。
如果不是阮守业撞破他俩情事,贺霆一声不吭离开,在国外认识学芭蕾的祝囡,他们应该好很久。
-
贺霆回到病房时,阮莺掩在被子里,留个侧影。
他坐了会,先开口:“医生建议你去精神心理科看看,我认识不错的心理医生可以介绍你。”
“我没病。”
阮莺有预感,她的病灶真是精神原因造成,那份“协议”期限很可能改到“一个月”甚至更短。
没谁愿意娶个疯子。
她强调:“我可能气狠了才不舒服,以后注意,但我心理、精神都很健康。”
贺霆皱眉看着她,正要说话,微信又响起来。
他看眼来电,没接。
以阮莺的了解,贺霆不会不管公事,只能是私事。
“接吧。”她劝,“说不定找你急事。”
其实她希望他留下来。
微信紧接着第二遍响起来,贺霆犹豫下,说句“你好好休息”,拿着手机离开。
阮莺闭了闭眼,不用想也知道谁打来的。
她在贺霆朋友圈见过一张女生背影照,扎马尾,身形气质很好,是祝囡。
而祝家是隐形富豪,有背景,媒体不敢惹。
阮莺把自己蜷缩起来,自卑和恐慌翻来覆去啃噬心脏。
女人只有在极度没有安全感时候,才想用婚姻套牢对方。
“小莺,你说长不了什么意思?”阮守业看见贺霆驱车离开,又窜回病房,“你不能做傻事啊,贺家这么有钱,你离婚还能找好的么?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弟弟想啊。”
“爸,”阮莺看着对方焦急的眼神,替自己悲哀,“你关心过我么?你怕失去贺家这棵大树,连我死活都不顾了。”
这话戳到阮守业痛点,发火道:“我怎么不顾你死活!你以为在贺家住十年,真成大小姐?!被人睡烂了,离了,哪个好人家要你?”
“睡烂了”三个字砸得阮莺头晕,甚至比贺霆那句“野得很”,更不堪。
她忍无可忍:“贺家不知道我不是第一次发病,现在贺霆要我去看精神科,还说找好的心理医生给我,你只管闹,我真疯了,你养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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