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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三个字,又齐齐停下。
柔柔弱光中,沈从珘转过脸来看林惜凝,“你先说。”
“好。”林惜凝深吸一口气,“他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除夕夜,他父母都在春晚现场观众席。”
听着,沈从珘先是短暂的沉默不语。
因为那男人父母在春晚现场,所以他自己落了单。
也或者,他不想去那种热闹之地。
又或者,他本意就是想去林惜凝家过年。
所以,如愿地被林惜凝父亲带回了家。
再开口,沈从珘话语明显黯然下去,“你父母看好他了?”
林惜凝抱着书不说话,视线落在沈从珘联名运动鞋的logo上。
这样的沉默,等同于默认。
缓缓吹过的夜风里,沈从珘苦涩地笑了下。
肘弯搭着双侧膝盖,腰身微塌,看着破败的池面说:
“挺好,当官的好,比我做科研的好很多。”
林惜凝视线从沈从珘鞋子移开。
“你现在也很好,将来z科院院士名单上,说不准就有你的名字。”
沈从珘低下头,看空落落的地面。
“没想那么远,但是我们吃得苦,比当官的多得多,你父母考虑得很周全。”
沈从珘一直都知道,当年早恋风波被叫那么多次家长。
林惜凝父母情绪波动一直非常大。
一是怕女儿耽误学习,再一个,官宦之家,更想找同僚结为亲家。
当时叫家长时,学校门口,双方父母的车子一前一后停下。
沈家的车,代表商贾与富足。
林家的车,代表官场与高度。
虽说官商一家,官离不开商的金钱,商离不开官的权势。
但是背后,官骂商是臭做买卖的,仗着兜里有几个钱。
商骂官是个破当官的,不贪图,不收受,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商人一年的税后利润。
可是说到底,还是当官的心气更高傲些。
沈从珘一直在轻轻叹气,很低,却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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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晚,他的心情已经足够糟糕。
听见商仲安和白青也没了孩子的事,沈从珘非常痛心。
心情一下子跌入低谷。
不仅出于朋友,也关乎其他。
沈从珘站起身,走到荷花池边,低头点了支烟。
“凝,你喜欢他么?”
林惜凝看着沈从珘高而直的背影,心脏一揪一揪似的疼。
直言说:“沈从珘,我们分开太久了。
就像一盘馊了的菜,坏掉以后突然被急冻,等有一天再拿出来缓化,虽然模样变化不大,可它还是馊的,而且在时间的堆积下,馊得更甚。”
很简单地总结,分开太久,回不去了。
哪怕他们的身体再熟悉,感情已经变得不同以前。
被撕扯开,又重新缝好,怎么可能一样?
枯败荷叶被夜风吹动,在池面轻轻地飘,又与其他叶片相撞。
像躲不掉,绕不开的纠缠。
沈从珘夹着烟,猛吸几口。
肺里过滤得痛。
他压着想要咳嗽的难受,嗓音也艰涩起来。
“凝,你欠我一个承诺,就不打算给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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