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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死时该是毫无怨恨的。
当那辆车又以一个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轻易掠夺她的生命,应黎忽然很想完成今天没做完的工作,很想去吃订好的新餐厅……
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一点撬动脑子里的冰冷麻木,被血液泡软的心脏疯狂想要跳动。
最后只能囚于那一团血肉旁边,看它不再叫‘应黎’。
传言人濒死前回想起生前种种,唤‘走马灯’,为的是从一生经验中找寻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法子。
应黎的身体数值偏向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试图在她昏迷时取而代之的阴魂。
应黎死前非常想活着,那股渴望是要命的。
守在床边的易璇只觉屋内一会凉飕飕,一会又不冷,起身给床上的alpha撚好被子——
易璇惊喜道:“醒了!”
应黎顺着她的力道坐起身:“人呢?”
易璇忙说:“醉醉本来要看您的,被老夫人叫走,这会有十几分钟了。”
看来也没昏迷多长时间。
应黎垂下眼,轻推开beta,道:“你去找她们,说我吐血了。”
易璇:“!”
易璇:“您……”
紧接着闭上了嘴。
细细端详,这人睡了一觉起来脸色非但没有好转,还比先前苍白许多。
眉间微折似有隐忍之色,连同往日里的淡然浅笑也失了颜色,看得出她在强撑。
易璇只说了句好,便轻柔地将她靠放在床头,头也不回离开。
等到脚步声远去。
床上的人忽然捂住胸口趴伏在床边,另一只手堪称狼狈地捂住唇,脊背狠狠低下去,单薄布料被骨头撑出扭曲荒诞的美丽,仿佛下一秒有什么要冲出来。
强忍几秒后的代价是长达几分钟难以自抑的咳嗽。
微卷的长发擦到脸颊,沾染上血色,细白修长的手指轻轻颤抖着,半天拿不开。
那人就这样的姿态懒懒散散趴了一会,像是晕过去,又像是失了力。
可低低的、越来越大的笑声在虚掩着门的房间响起——
疼痛代表她还活着。
应黎不喜欢别人太了解她,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易璇就装作冷淡的样子,好似只会听她的命令。
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趴在床边的应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态没有动弹,她没什么力气,索性床软着又很舒服。
她侧耳听着,漫不经心想,这是高鞋跟在地上踩踏碰出的声响,从频率和力道判断,应该是个不常穿高跟的女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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