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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张是自拍,夕阳西下,已经长起来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举着柄扇子遮阳,阴影下素着一张脸,涂了个正红色的嘴唇。
她还记着,那次喝醉了被石玉带上船,他和她说过,她涂口红好看。
有一段时间她总是涂着口红,现在想起,应该是他追她的那段日子。
唐辛后来也想过,虽然她总说他是个骗子,却依然相信他,可能就是因为他和她说过的事总是会做,一点折扣都不打。
那她就来上京看看,他回来之后,是怎么追她的。
他要是忘了,那可不行。
快要吃晚饭时,花束如期而至,和在安城时一样,风雨无阻。
浓艳的粉红色,抱了满怀。
唐辛把脸埋上去,嗅着花香。近看,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文字变幻着模样,竟像不认识般,俨然一张男人面孔。
小小声嘁了下,笑着回身关上院门,寻了只花瓶。
这人,带着儿子在外面玩,倒是不耽误家里的事。
肯定是留在安城的贾阿姨告诉石玉的,说她去了上京,所以花束就送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不是看了朋友圈才知道的呢?
唐辛喜滋滋摆弄着手里的花,修剪着花枝往瓶里放,瞥了眼桌面上摆着的卡片。
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卡片会在安城出现,而不是上京。
她前脚离开安城,卡片后脚就跟着飞走了,真厉害。
其实这些安排对于石玉来说再容易不过,无外乎人力和财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就是因为这份及时才显示出上心。
唐辛吃过晚饭坐在院中的躺椅上面,六月的上京夜晚是热的,好在有树葡萄架,白天遮荫纳凉,到了晚上更舒适,闭上眼睛摇着扇子,徐徐送出的风都有香气。
困了,把扇子往脸上一盖,扇坠子上的香水味更甚,直往鼻子里钻,就好像那个人站在身旁。
半梦半醒间,有人轻轻提起扇子,歪着头瞅她的脸。
唐辛正在梦里和人说话,叮嘱石墨把帽子戴好,让石砚站好了别跳。
兄弟俩守在躺椅边看着,偶尔应上一声,捂着嘴乐。
梦里,梦外,忽然两相重叠,齐齐唤着:
“妈妈。”
唐辛缓缓睁开眼,就看见挤在扇子下面的两张小脸,黑漆漆的天色,咧着一嘴的白牙。
石玉干脆把扇子丢到一边,两个小家伙就往上爬,一左一右地半压着她,一边亲一边叫妈妈。
要不是石玉扶着,躺椅能仰过去。
亲热了一阵,母子三人说话,石玉立在一旁,拨了下桌上摆着的樱桃,又拨了拨花瓣,没见着卡片,不知道她收在哪里。
从院门一路走进来,能看见她拍的那些景物,唯一的区别是照片里的女人睡着了,睡在院子里。
时间算不得早,将近零点,要是他们不回来,怕是这女人要在院子里睡上一夜。
倒是也没什么,又不会下雨。
她倒是会找地方,从安城跑到上京躲雨来了。
聊了一会唐辛才知道已经夜深,催着不停揉眼睛的小哥儿俩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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