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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晓蝶虽然智力有问题,却自有她的天真可爱之处。
少年男女朝夕相处,彼此生出感情,也并非不可理解。
难不成,在邵锦回国之时,晓蝶的神智已然恢复,所以才会画下那两幅饱含思念的画作,而在邵锦去世后,又因过于悲愤,信笔涂下那黑色的涂鸦?
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装作无知孩童模样,又意欲何为?
谢时安不愿再想,闭了闭眼,“我不知道,浅浅。”
桑浅浅没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药方:“晓蝶的病情恢复得很好,下一阶段,不用再针灸治疗了。如果晓蝶愿意,可以吃吃这些药。”
谢时安接过药方看了眼,“这和之前的药方,好像很不一样。”
“是,之前那些药,不必再吃了。”
桑浅浅说,“这些药,是滋阴养肺调理身体的。之后,晓蝶应该也用不着我了。”
谢时安握着药方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所以,你也觉得晓蝶”
终于来了
“有问题”三个字到了嘴边,却又仿佛被什么堵住,谢时安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像,那个事实真相不说出来,就还可以继续维持下去似的。
桑浅浅也并没有挑明,毕竟聪敏如谢时安,不可能到了现在,还看不出阮晓蝶的异样。
两人相对默然而坐,许久,手术室的门开了,阮晓霜躺在病床上,眼睛上蒙着纱布,被推了出来。
主刀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是需要住院观察一周,一周后就可以拆下纱布了。
因着还有麻醉剂残留,阮晓霜仍未醒来。
桑浅浅送阮晓霜到了病房,这才对谢时安道:“之后的事就麻烦你了,我怕是不能再来照应晓霜姐了。”
谢时安微愣,“为何?”
“我打算辞职,回明城。”
桑浅浅微微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回明城,那里才是我和寒御的家。”
谢时安骤然僵住,诸般滋味掠过心头,嘴里泛起阵阵苦涩。
他很想问桑浅浅,突然辞职,离开得这么突然,是不是因为阮晓蝶。
可他不敢问,或许,也不必问。
半晌,他才涩然开口:“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吧,寒御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桑浅浅顿了顿,“晓蝶若是问我为什么不再去,你替我找个合适的理由吧,不必对她过多提及我和寒御的事。”
对谢时安,桑浅浅始终是信任的,正如谢时安对她,也从来毫无保留。
“我知道。”
谢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会多留心的,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和沈寒御。”
那些画册,谢时安并不打算给阮晓蝶,也不打算现在就揭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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