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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哥:阿酒你们学校毕业典礼哪天举行来着?】
手机震动,杜若酩举起来看了一眼微信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张有弛的语音电话先弹了出来。
“嗯?”杜若酩看了一会儿张有弛跳动的头像,然后点下接听键,随意地应道。
“……你在午睡吗?”对面张有弛的说话声很轻,“还是你室友在睡?”
“没有,”杜若酩保持着躺平的姿势,说道,“室友也都不在。”
“那我放心聊天了,”张有弛明显放松许多,音调也高了一些,“下午有什么安排?”
“还没想好呢,应该继续去图书馆自习室吧。”杜若酩微微叹了口气,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你还在实验室吗?”
“嗯,导师催数据呢。”张有弛好像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快忙完这段了,下午能歇一会儿,过来陪你?”
“好啊。”
杜若酩本来还有点动摇,想着要么偷个懒休息半天。
毕竟大四毕业生,还是已经论文答辩结束并获得优秀评价的大四毕业生,更别提是已经定下了未来发展方向的大四毕业生,这一段等着毕业典礼的空窗时间是可以用来挥霍的。
但张有弛说要来他们学校的图书馆自习室陪他,杜若酩想也没想地就应下了。
本科期间的“异校恋”好歹也谈了四年,杜若酩还是改不掉这毛病。
他们两个所在的学校,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骑自行车顶多也就20分钟,所以两人见面频率很高。
反正都是和尚庙一样的理工科学府,就算张有弛旁若无人地走进教室一屁股坐在杜若酩的旁边,也不会掀起什么舆论方面的轩然大波。
除了阿衬和老姚知情,周围的男同学们只会以为张有弛和杜若酩是高中同学,交情深厚罢了。
杜若酩深呼吸一轮,坐起身来,回复钱绻的微信信息。
【酩酊小酒:618,你们呢?】
【卷哥:我靠我们621!你等着,我带相相来观礼!】
杜若酩不自觉地苦笑了一下,钱绻和沈相宜能来他的毕业典礼观礼他当然开心,但……
张有弛他们学校的毕业典礼也在6月18号,轻轻松松拿下本博连读名额的大佬又是本科优秀毕业生代表,需要上台发表毕业感言。
对方注定无法前来见证自己上台拨穗的重要时刻,他自己也没办法去参加对方的典礼,杜若酩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
杜若酩收拾好书包也差不多下午一点半左右,该出发去图书馆了。
刚走出宿舍楼大门,杜若酩习惯性地立即右转,头也不回。
“怎么走路还是一点都不看人啊?”张有弛突然从大门左侧冒出来,猛地拉住杜若酩的手腕。
“哦哟,吓我一跳!”杜若酩条件反射地原地弹起,“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准备在图书馆门口等你呢。”
“想早一点点看到你。”张有弛小声嘟囔着,没有立即松手,而是在杜若酩光溜溜的手腕上缱绻地捏了两三下,才贴着手背依依不舍地放开。
此刻室外气温32度,杜若酩的脸皮温度至少50度。
在一起四年了,面对张有弛的小动作,杜若酩还是会克制不住地脸红心跳。
而每当他害羞局促的时候,张有弛的嘴角也会比ak还难压。
难怪卷哥总揶揄他们两个,明明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了,谈个恋爱比小学生还纯情。
两人一起往图书馆走,一前一后刷卡进了门,再一前一后走进考研专用自习室。
考研学生每天都学得没日没夜,常常会做题做到废寝忘食,图书馆常规的开关闭馆时间完全满足不了这部分学生的自习需求。学校还算人性化,为此专门设置了单独的进馆通道和闸机关卡,学生想要进入考研专用区域只需要向辅导员申领专用门卡。
张有弛一个外校学生肯定没有申领的机会,但姚心杉申领的卡在他手里。
杜若酩瞥见张有弛手里还拿着老姚的卡,回想起当时他看到姚心杉也在填申领表的时候,异常惊讶地问他:“老姚,你要考研呐?”
姚心杉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
然后这张卡就变成了张有弛的。
“今天下午的任务是?”张有弛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熟练地拿起杜若酩的水杯准备去打水。
全国各地的研招几乎都结束了,考研自习室里都没几个人,他俩说话也能稍微放纵点。
“还没想好……”杜若酩老实交代,“目前还没细分研究方向,我有点迷茫。”
“那就随便看看。”张有弛放下杯子,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两三本新书放在杜若酩眼前,“权当陪我放半天假?”
“好啊。”杜若酩依旧是想也没想,应了下来。
于是两个人坐在自习室里,人手一本畅销书目。
自从进入大学,杜若酩不仅感觉不到一丝丝放松,反而像进了高四。再加上疫情影响,前半段的网课课程与研究考查,全靠仅有的自觉和张有弛的拉扯,才让杜若酩的成绩在本专业里始终保持着名列前茅的状态。
为此,杜若酩付出的代价是视力快速下降。
不过像这样无事一身轻地闲散读书,还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哪怕只有半天的时光,杜若酩也倍感满足。
“让眼睛休息一下,”张有弛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片蒸汽眼罩,“你已经连续读书一小时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要好好保护。”张有弛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眼罩展开,覆到杜若酩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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