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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佛爷自是不惧得罪于她……有您这句话小老儿就放心了。”
“呵呵,对于已经得罪的人再得罪一次又何妨?等你以后得罪多了她也就……”
“……如何?”
“就习惯了……”
?
☆、凤仙郡
? “不对啊,”我拿着地图看了看这座民事荒凉、街衢冷落的镇子,疑惑道,“凤仙郡本该是一处繁华外都,怎么是这副德行?”
“阿弥陀佛,天灾人祸皆难量,世事多变道无常。看似非常,必有因果。”唐僧看着路边的乞丐喃喃自语。
到街上寻了几个人问询,才知道此地正值大旱,已经连续三年,以致民不聊生。那老妇人穿着破烂,面如枯菜,将旱情讲得声泪俱下,还不忘拿个土碗将那几滴眼泪接着,四人一时失语,同时扭头看着跟在最后面的一匹马。
“你们看我又有什么办法?”小白翻着大马眼道,“这事儿可赖不得我们龙族,久旱不雨定是天庭安排,我们也只是打工的,做不得主啊。”
沙僧摇头道:“天庭岂会随意下这样的旨意?定是事出有因,不如找找这里的地方官儿,一起想想办法。”
我们找到了凤仙郡郡侯的府邸,然后毫无意外的被大门守卫轰了出来。
“慢着,别撕!那是贫僧的度牒不是举报信,我们真不是来上访的!”唐僧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别以为扮成和尚就能混进去!昨天还有一群冒充御史台的,照样被哥们扔大狱里搓麻去了。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哼!”
唐僧灰溜溜的爬了回来,虔诚的呼了句佛号:“阿弥陀佛,悟空你上吧,为师只适合与高层官员打交道。”
我掐了个隐身诀,大摇大摆进了郡侯府。
啧啧,看他朱门外面“富室聊以全生,穷民难以活命”,这高墙大院里照样是“堂前莺歌燕舞,席上山珍海错”。
穿过一群脂香粉艳的歌女舞姬,我毫不客气坐在宴中吃了起来。
眼瞅着一盘盘珍馐美味没了踪迹,却不见那里有半个人影,首座上的郡侯眼都直了,颤巍巍指着桌上说不出话来。众宾客白日见鬼更是惊得面无人色,当下尖叫着跑了个精光,只剩下郡侯夫妇瘫软在地,吓得抱作一团簌簌发抖。
清场完毕,我打了个饱嗝显出身形,慢条斯理的看着两人说道:“凤仙郡连旱三年,你身为郡守不思治理,上不报朝廷,下不恤百姓,反而挥霍着民脂民膏,躲在宅中寻欢作乐,是活烦了还是活腻了?”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郡侯夫妇骇得连连磕头,“非是……非是小人知情不报,而是官仓储粮也不多,赈济之款尚不够、不够此地官眷士绅所需,是以……是以……”
我飞起一盘翡翠黄瓜扣在他脑袋上,冷声骂道:“拇指大的白菜心,堆成山的鹅肝尖,是不够你们所需!”
郡侯鼻尖顶着一根瓜条,冷汗直流,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言。那郡侯夫人在一旁小心翼翼道:“仙长教训的是,我等罪孽深重,再也不敢了……”
“哼,罪孽深重?你们好好想想,还干过什么好事得罪了老天,方才降下这等大旱之灾?!”
两人嘀咕一番,问道:“难道是老爷前年霸了一家良妇?”
我愕然。
“额,还是去年贪了官仓饷银?”
我无语。
“再或是……上个月打杀了几个上门闹事的乞丐?”
“……”我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们两个在这跪着,慢慢想,等老孙我回来再算账!”眼见指着这俩问清因由是缘木求鱼,我一个筋斗飞上了南天门,却被护国天王拦住。
“斗战胜佛大驾光临,可有要事禀奏玉帝?”
“天王有礼,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东行途中见到那凤仙郡三年连旱,心中有疑,故来请教。”
“凤仙郡呀……”对方沉吟片刻,答道:“那地方就不该下雨,因为那儿的郡侯得罪了玉帝。”
我皱眉:“一介凡人怎么得罪玉帝了?”
“这个中缘由,本王就不知了……”
我想起郡侯那风流样子,脱口而出:“难道他给玉帝戴绿帽子了?最近几年没听说哪位娘娘下凡过啊……”
“诶哟,佛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噤声,噤声……”天王唬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贼眉鼠眼的左右看看,随即找了个由头,捂着惊慌失措的小心肝儿跑了。
我接着来到了通明殿,四大天师早已经恭候多时,同样拦住我说:“那地方不该下雨。”
“少和我扯大道理!”老子不禁有些恼了:“这世间事只有能不能、愿不愿,哪儿有什么该不该?!”
“呵呵呵,这么多年,斗战胜佛果然还是这么有脾气……”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凌霄宝殿深处传来,“请佛爷进来吧。”
玉帝还是老样子,歪在榻上保养着他的宝贝美髯,见我进来也没起身,只叫宫人看了座。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他缓缓道来原委,“三年前朕下界巡视,正碰上凤仙郡郡侯夫妇俩吵架,这两人掐的可凶,连供桌都掀翻了,然后又让狗吃了地上的供品,此乃大不敬也。因此,朕才降罪凤仙郡三年不下雨。”
“呵呵呵,这么多年,陛下果然还是这么小心眼……”
玉帝脸上一红,瞪我一眼道:“当然,也不是永远不下,只需做到三件事:一是天庭中的鸡啄完米山;二是狗舔完面山;三是灯焰烧断一尺长的金锁。凤仙郡自然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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