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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万馨儿不知道这是不是秦少恩自己授意的说辞,但尘风与那姓裴的汉子本就是秦少恩的随从,想来应当不会乱说。
但若真是如此,秦少恩也够能豁得出去的。
转念一想,秦少恩那厮又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的名声?想当初郢都城的秦公子有龙阳之好,可是传的满城风雨。
“行了,快去叫郎中过来吧。”
“那奴婢先将……”百灵看向地上的一片狼藉,那是被碎的满地,属于“楚逸”的金塔。
万馨儿摆摆手,“你去吧,夫君的骨灰我自己来收拾。”
虽然不知道这具尸身到底是谁,但他到底代替秦少恩摆脱了“楚逸”的身份,走出了困顿他十数年的楚家,也算是功臣,万馨儿准备就将“楚逸”葬在黄州,让他入土为安。
郎中是个年过半百的白胡子老头,先前刚进屋还是客客气气的,可一搭上脉,不仅脸色沉了,眉头也皱起来了,就连捋胡须的手都停了。
这一刻,她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老中医的压迫感。
万馨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还没接受自己早就已经死亡的事实,万一这副身子再出了什么岔子……
她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问道,“先生,可是我肚里的孩子保不住了?若真保不住了我也不强求,只要不伤及母体根本便好。”
老郎中扬眉,颇有深意看了万馨儿一眼,只怕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从怀有身孕的妇人嘴里,听到这种论调。
他轻咳两声,“夫人只要按老夫的方子调养,按时服用安胎药自当无事,只是……”
“只是夫人脉搏弦细不舒展,舌苔多变,是情志不调所致。”
万馨儿皱眉,她没听明白话里的意思,但看大夫的样子,似乎是难治的病症。
“这病很重?不好治?”
老郎中一摆手,“病不难治,难治的是人心,夫人听老夫一句,多思伤脾,只有舒缓心境,才能身心平衡,药到病除啊!”
话罢,他又叹了口气,“老夫开副方子,夫人按时服用,老夫方才说的话,还请夫人切记!切记!”
老郎中前脚刚出万馨儿的屋子,后脚就被裴冀请到了隔壁,不仅如此,还幽怨地朝万馨儿的屋子看了眼。
“老大夫!咱们家夫人的病情到底如何了?您可要千万保住她肚里的孩子啊!”
尘风一瞧见裴冀的样子就想笑,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裴冀没了瓜子的这一晚上,简直就像变了个人,躺在床上也不睡觉,时不时搓揉后脖颈唉声叹气,时不时又双臂交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吵得他一晚上没睡好。
秦少恩闻声也赶忙迎上前,“先生,我家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
“先生何出此言,我家夫人的身子……”
老郎中捋着胡须轻笑,“老夫原还好奇,为何夫人会说出那种话,听到公子的话便知晓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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