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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来大哥是在外头久了将夫子教的全都给忘了,若叫父亲知晓必定又会打大哥手板了,逸儿还记得当年大哥在水榭读书的模样!”
“楹柱花榭前帘蔓随风舞动,天气酷热难耐,夏蝉‘吱呀’‘吱呀’地叫着,水谢里却异常凉快,说来好似也是这样炎热的一个午后。”
骤然忆起当年事,兄弟二人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楚怀谦叹了口气,顺着话头说道“是啊!那日我也记得清楚,是爹爹头一回打我手板呢,逸儿你扯着我的衣袖挡在大哥身前,不叫父亲……打我。”
说到此处,他只觉鼻头一酸,曾几何时他与楚逸曾是那般兄弟和睦,手足情深。
府里的人都说秦姨娘是患了疯病的,可楚怀谦觉得不是,因为他也无数次瞧见母亲望着窗外呆,悄悄抹泪。
若这样就是得了疯病,岂不是人人都疯了?
秦姨娘不受宠,府里的下人时常会苛待二房。
小毛头吃不饱,便会跑去找他。
小毛头爱吃桃花酥、桂花糕、广寒糕、栗子糕,还有软酪,但凡是甜的无有不喜的。
一来二去,他瞧见小毛头爱吃的点心会特意留下来,等母亲睡下再偷偷去找小毛头……
小毛头非常怕疼,连被蚊子叮个包,也要撇嘴嚎个几声。
“大哥!那蚊子为何总叮我?大哥帮逸儿捉蚊子!”
“大哥你瞧!逸儿被叮了好大一个包……”
“大哥!大哥……”
明明这样一个怕疼的孩子,却飞扑到他身前,替他去挡父亲的戒尺。
曾几何时他们是这样的亲密无间,可他却被嫉妒冲昏了头,做出了那种事情!
“小毛头……”
楚怀谦喃喃出声。
对面男人睫毛微颤。
楚逸兀自斟了杯茶,氤氲的水雾袅袅,遮掩了那有些湿润的眸光。
“为什么见死不救。”
随着茶盏落地,“咚”的一声,楚怀谦骤然回神,他神色慌张,倏地站起身,随后像是觉得不妥又重新坐下。
“二郎,你……你说什么?”
楚逸没有回答,院子里寂然无声,二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只剩下枝头的蝉鸣时有时无。
“大哥慌什么?”
楚逸嗤笑一声“逸儿是想问大哥还记得那日万家送来的定亲信物吗?”
“定……定亲信物?”
楚怀谦心不在焉,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用羊脂白玉做得璧环,送来咱们府上的只有一半,我记得当年田妈妈说那是万家送来当做定亲信物的。”
楚怀谦将一直攥在手心的茶盏搁在桌上,缓缓吐了口气。
他记得那半块羊脂玉,当年还抱怨过万家小气,可一时半会的确想不起来放在何处了。
“二郎问起那羊脂玉是有何要紧之事吗?我方才回府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等回头有空了叫长随去翻翻。”
“如此便有劳大哥了,那玉佩是祖父常年佩戴在身上的心爱之物。我家娘子说那到底是万家的东西,不好放在兄长手中,以免招人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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