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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算吴远航不是凶手是一个想要帮薛问均翻案的人,也不至于跟一个没用的局外人剖析自己的内心想法。她可不信,仅凭着自己这几句话就能够让他引为“知己”。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吴远航的举措都很不合理。
丁遥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
难不成是因为他追凶十年太孤独,而自己同样报以怀疑,又毫无威胁,才让他放松了警惕的?
“那你怀疑谁呢?既然是谋杀,一定有凶手的,您觉得谁杀了他?”
吴远航收回视线,到此刻才正视起眼前的女生来。与此同时,他的理智和戒备也一点点回笼,“不,现在到你了。”
“什么?”
“说说你和他吧。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来接过林川,我跟林川是同桌。”
“这些我都知道了。你的名字是干妈改的,这我也知道。”
“那还要我说什么?”
吴远航已经没了刚才伤春感秋的模样,探究的视线朝她望过去。“十年前,你才几岁?光凭这些,你会记得他这么多年?”
“他”丁遥没想到会有这出,只好硬着头皮编:“我们也是常见面的。”
“是吗?林川可从来没给我提起过。”
“嗯,不是在学校,是在我家。”丁遥顿了顿,脑海里的画面愈发清晰,竟同她的谎言不谋而合,“他经常来斩鸭子。”
2
“十六块钱一只,半只九块。”
玻璃柜台里的烤鸭油光鲜亮,整整齐齐地放着。中年男人站在后方,动作利落地将半只鸭子分解成匀称的小块。
薛问均站在人群后,眸子微垂,余光看向男人脚边。
细小的身影缩成一团,蹲在鲜红的盆边,掬起凉水浇在磨刀石上,银白的刀刃随着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耳朵从黑漆漆的头发里钻出来,冻伤的地方发紫,好像一捏就要化了。
“刀拿过来。”中年男人催促道。
那道影子便将刀上的水痕擦去,递给他,又接过钝掉的另一把。
薛问均此刻才看清她的手。臃肿得不像样子,关节处的冻疮泡得发白,大块的皲裂和破皮,流出的血脓就在伤口上覆盖着,结成了块儿。
即便如此,她还是接过那把菜刀,蹲回去,继续将手泡在水里。
“学生,你要什么啊?”
“半只烤鸭。”薛问均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张十块钱。犹豫再三,还是道,“叔叔,你让个小孩儿磨刀是不是太危险了?”
“不会的。这点小事儿她干不了那成什么了?”中年男人爽朗地笑了两声,“是吧丁遥。”
小丁遥置若罔闻,只是手里的动作更沉了。
“那也让她戴个手套吧。”薛问均道,“她这个冻疮不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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