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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蕴了然于胸,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他又问:“之前让你收集沈齐柯的黑料,做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沈先生这些年,做过很多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的事情。”自从路蕴回国,程宇就跟在他身边,对沈齐柯可以说非常熟悉,在他的印象里,沈齐柯是一个笑容干净、性格内向的人。
对待猫猫狗狗都很有耐心,说话从没高过音调,永远一副温和善良的样子。
自从路蕴让他去查沈齐柯,程宇就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没人知道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沈齐柯到底在背地里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就好。”路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深深呼出一口气,“一件一件曝光,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程宇迟疑了下,与他确认:“您确认吗?一旦发出去,这件事情就不能挽回了。”毕竟是有关沈齐柯,程宇还是希望路蕴再次确认,以免今后后悔。
路蕴没有犹豫,“嗯,去做吧,我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
沈齐柯和他一起长大,情谊深厚,甚至就在去年这个时间,路蕴认为自己深爱着他,他订婚的时候,路蕴想只要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就好。
他容忍他,所以在看穿他的小心思时选择沉默不语,就算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选择给对方留足体面不去点破。
可这次不一样,路蕴没有办法替姜南青原谅他,他也不会替姜南青原谅。
这件事情沈齐柯做得高明,刚好那天剧组人员混杂疏于管理,他浑水摸鱼把姜毅国带进去,没惊动任何人,要不是李林回来的快,后果不堪设想。
路蕴唇线紧紧抿成一条缝,极端的想法不断地往他脑子里钻,要是李林再晚回去一会,姜毅国会不会把姜南青掐死?沈齐柯站在一边会不会阻拦?他是真的想让姜南青消失,还是只想看他受苦?
不能深想,路蕴曾经也拿酒瓶子给不知死活的烂人开过瓢,太明白热意上头的人惯性有多大。
-
车子在医院门口缓缓停下,路蕴快步回到病房,推开病房门,借着病房里明亮的灯光,他看到病床前站了两个人,一个李林,一个沈齐柯。
姜南青面无表情躺在病床上,嘴唇咬得发白,在看到路蕴出现在门口时,嘴角向下撇,下巴皱起来。
路蕴大步走过去,将沈齐柯隔开,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沈齐柯还没有说话,李林小声说:“还能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沈齐柯脸色一白,看起来比受伤的姜南青还要虚弱,“南青,我好心来看你,你竟然纵容你的助理这样说我?”
话音一落,姜南青捂住胸口,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路蕴连忙把垫子放在他腰下,帮他拍后背顺气,姜南青小声喃喃:“头好疼。”
路蕴说:“你继续睡会,不用操心别的。”
他站直身体,转头看着沈齐柯,沉冷的目光如有实质,看得沈齐柯后背发凉,他开口道:“阿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姜毅国在剧组外面徘徊,我以为他是真的想见南青一面才把他带进去的,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别演了。”路蕴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是时候让沈齐柯受到教训,他怕在这里说吵到姜南青,“你跟我出去说。”
医院病房走廊不能大声喧哗,路蕴再次找到消防通道,靠在洁白的墙壁上燃了一支烟。
沈齐柯始终沉默,心里不断打鼓,不知道路蕴知道多少,但他终究没那么怕,在路蕴这里,他是有特权的。
路蕴狠嘬了两口烟,吐出大团白雾,这才开口:“你找我想说什么?”
沈齐柯愣了下,很快想明白刚才程宇应该是和路蕴在一起,“就是想问问南青怎么样,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所以我想来看看他。”
“你确实有责任。”路蕴盯着他的表情,没错过他一闪而过的错愕,“如果你不帮姜毅国来庆城,应该就不会在剧组外面碰到他了。”
沈齐柯有一瞬间空白,“我帮他来庆城?你在说什么?是姜南青和你说了什么吗?他说什么你都信吗?”
路蕴磕了磕烟灰,“姜南青什么都没和我说,但确实,他说什么我都会信。”
“你疯了吗?”沈齐柯看不出是哭还是笑,“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爬床换资源的鸭子,你和他睡了几觉就爱上了?”
“如果我再听到你骂他,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话。”路蕴冷冷警告。
沈齐柯泪流满面:“之前你像狗一样跟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我说退婚来找你,你难道不该感恩戴德立刻飞奔回我面前吗?”
路蕴没说话,冷眼看着他。
“我在沈家孤立无援,谁都能踩我一脚,我为了你退婚,可是连家产都放弃了。”沈齐柯精神快要绷断,语速越来越快,甚至有点混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他就是该死啊,他真的该死,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个该死
的助理再晚回来一点,他就真的被掐死了……”
路蕴摁灭烟头,“你退婚只是因为发现,就算听话乖乖做一枚棋子去联姻,也没办法争夺家产,如果能和我在一起,最起码可以分享我拥有的一切。”
他低头搓了搓手背,那上面有干涸的深红色,是姜毅国的血,“我用文明的方法解决你,只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不想让她白庇护你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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