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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完了就觉得心里一阵委屈,从小到大我虽然不能说养尊处优一帆风顺,但是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虽然生活得艰苦一点、担惊受怕一点,也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要死要活的。
可是我能怪谁呢,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怪社会,说到底这也不是楚封的错,要怪就怪那个不负责任把我丢过来的女娲娘娘,违背我的意愿强行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不说,就连送了我一个法宝都t是接触不良的。
我又疼又晕又冷又饿,忍不住又干呕了几声,但是实在已经连胆汁都吐不出来了。
楚封一下下地拍着我的背,我转头看他的时候,才知道跟他的惨烈程度比起来,我的状态根本就没什么可抱怨的。
半点不浪漫的雪中告白
楚封的发鬓已经散开了,额头上可以看到一些黑乎乎的血迹,背后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还插着一支本来也许说不定大概保不齐就插在我身上的箭矢。
“你没事吧?!”我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有一种他也许会死在这里的恐慌感。
他摸了摸头上的伤口,眉毛都疼得抽了一下,语气却轻描淡写地说:“不打紧,让树枝挂了一下,只是一点皮肉伤。”
“那那那那你背上的箭呢?”我都结巴了。
“没有伤到要害,帮我拔出来就好。”他从靴子里抽了一把小刀递给我,仿佛在谈论一块猪肉一般平静地说,“如果拔不动,就把伤口割开一些。”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我的手没能握住那把小刀,让它掉在了雪里。
楚封捡起来再次交给我:“别怕,我撑得住。”
说着他张嘴咬住了自己的衣袖,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觉得这时候的我就是那只被赶上了架的鸭子,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算安全,我也知道箭头留在里面只会让他的伤势变得越来越糟糕,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冰天雪地里他只能靠我了,所以我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我可以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用冻僵的手握紧了刀柄,割开他伤口周围的衣服,至于伤口怎么样了,在这样的光线条件下我根本就一点都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到箭头处黑乎乎的一片,那应该是凝固了的血迹。
我抓住箭杆往外稍微一用力,楚封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我强迫自己冷静,用刀尖顺着箭杆往下切割,只当刀下的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猪肉。我做得肯定不好,且不说天黑看不见,我的手也冻僵了控制不好下刀的方向和力道。但是楚封真的是够硬气的,疼得脖子上的筋都爆出来了,直到我把箭头挖出来,他也楞是没有再吭过一声。
“怎怎怎怎么办?!”我手足无措地想要堵住他流血的伤口,他却对我摇了摇手,用疼得都变调了的声音说:“没事,不用管。”
说着从旁边抓起一把雪就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看得我一哆嗦。
楚封龇牙咧嘴地忍耐了一会儿,大概是寒冷可以让血管收缩,血好像真的止住了。
“你现在能隐身了吗?”他缓过了一口气就问我。
“不能。”我沮丧地说。
“你试试。”
“我不要试,你不要想着让我丢下你自己走之类的,我不行的,我现在又累又饿,根本走不了多远,而且没有你我肯定会迷路,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儿。”
如果我想隐身就肯定能成功,并且成功就一定能脱险,并且脱险后还能带人回来救他,那么我可不会跟他矫情一些“我走了你怎么办”或者“你不走我也不走”之类的狗血。可是我都不知道假如隐身成功的话我会不会死,大概会死的几率非常大,而且我隐约觉得,我要是丢下他走了,他肯定会死。
楚封轻轻地叹了口气:“好,那就不试,等到天亮,我会带你出去的。”
“嗯……”命当如此,我也只能跟他一起共患难了。
楚封站起来去看那匹口吐白沫的马,那匹被我们杀了主人又把我们坑个半死的马看起来已经是不行了,愿它安息,并且在地下还能找到他的主人吧。从此我也懂得了一件事,有生命的马毕竟不是没有生命的车,不是谁的马都可以抢来就用的。
楚封从奄奄一息的马身上扯下一张毯子,过来拉起我就往前走。
“我们去哪儿?”我虚弱地问。
“不能坐在这里,会冻死的。”楚封喘着气说,“我们得找个地方躲一下。”
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跑到了一片树林里。
也许是楚封的还击震慑了对方,也许是突厥人不想为了区区两个身价不明的敌人追出来太远,也许是夜晚的树林让他们望而却步,总之我们已经暂时甩脱了追兵。
但是我们并没有脱离危险。
这一片树林的密度并不高,看样子以落叶乔木为主,现在大多树木已经掉得光秃秃,寒风刮过鬼影重重的枝头,发出呜呜的鬼哭声,要不是我清楚这个声音的原理,估计要被吓得脚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再也当不了一个无神论者了。
我甚至都不清楚楚封到底带着我走出了多远,因为我只是机械地跟着他,重复着把一只脚从雪地里拔出来,往前挪动一步,再把另一只脚从雪地里拔出来,往前挪动一步。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岩石与地面形成夹角的地方,挖了几把地上的雪,形成一个能蹲进去两个人的雪坑。
他让我躲在里面,然后就开始干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工作。我看着他推着周围地上的积雪,一点一点地堆在洞口形成一堵雪墙,然后钻到我旁边继续抓着积雪修补那道墙。我也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也多少帮了一点忙,直到用积雪完全封住洞口,只留下一个透气的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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