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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节林很担心把买主吓跑了,将他推出店外炸他:“我问过生动了啊,他没这个打算,你不要瞎做主。”
“瞎做主?我的钱我高兴怎么用就怎么用,什么叫瞎做主?”邱阿河声音又高了好几个度,他说:“钱我已经筹好了,立马签合同都可以。”
许节林眉头拧得更紧:“你哪来的钱?”
说着她赶紧给杨生动拨了电话过去,祈祷他赶紧接、赶紧接。
在最后那一下的时候,一声疲惫的声音响起,许节林赶紧喂了两声:“生动?你在哪?”
“是这样,阿河说他筹到钱要接这个店,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你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因为有其他人联系我说愿意接手,所以我还是问问你的意愿。”
听筒里是沉默,过了一会儿一声淡淡的嗯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因为开的是外放,邱阿河也能听到,这下他更是神气:“我都跟程哥沟通好了,钱我直接转给他,也省得你俩见面尴尬,合同我俩过就行。”
“那不行,”许节林说:“钱你得给我,我转给他,不然到时候他翻脸不认账我也说不清。”
“也行也行,但是价格么,就,是除去了你还掉那一部分的,程哥也说大家都认识这么久,给个优惠和折扣,你看我和生动也不容易……”
许节林胸腔里有一团怒火,她很想质问程放凭什么替她做几万块的决定,但是想到接手人是他俩,他们确实也很紧张,最终点了头。
合同在七月下旬的时候终于签好,杨生动倒在门前那颗洋槐树上有点了无生气。
许节林走到他边上问:“你俩还没合好?”
他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最近在找房。”
“这么严重?”
“我提了分开,他不乐意。”
许节林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因为接这店啊?你当时是不是没点头?”
杨生动包里手机响起,他转过身去接,许节林只能听到淡淡的声音,他说没事。
“去医院是去看奶奶,你不用,我最近都挺好的。”
“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这句里参杂着浓浓的不耐烦,许节林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他,听见他说:“不要管我。”
挂完电话他顺势靠在树上,树叶间漏下来的斑驳打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该是光与影杰作下的油画,偏偏那张脸了无生气,有种濒临感。
许节林过去碰了碰他:“奶奶……又恶化了吗?是不是接了店医药费成问题了?我这还有几千块,我先转给你。”
杨生动淡淡摇了摇头,起身深吸一口气,这时电话又打过来,杨生动说:“我离开一下。”
许节林看着走远的背影,心里的担心化成拧紧的眉头,她进了店内,抱起装着自己一些杂物的纸箱,看邱阿河正认真一页一页的翻看那些合同,她想了下坐下问:“阿河,生动奶奶最近怎么样?我最近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也没过去看看。”
邱阿河突然警觉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店外,那里当然没什么人,他清了清嗓子说:“挺好的。”
“是吗?”许节林明显不信,但看到已经问不出什么东西,她抱着东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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