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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苍浑没料到已被完全制住的南宫烨还能口含剑光,一时间竟来不及反应,被这一道剑光正正打中的头颅。
只见得血色翻涌,南宫烨这一道蓄势而的剑光竟将血苍的头颅直接削掉了一大半!
南宫烨自青铜棺椁中坐了起来,冷冷注视着眼前血苍的无头法躯。
却见那无头法躯猛地后退了数步,在一片血光笼罩中血苍,原本只剩下一个下颚的脸部缓慢复原。
片刻之后,血苍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但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显然那一剑并非毫无建功,而是真让其伤势不轻了。
“好一位元婴剑修。”
血苍凝声道:“若非我精通血肉之道,加上凝结元婴后肉身法躯已然并非要害,今日只怕真被你害了。”
南宫烨由于精血大量流失,此刻状态也算不上好,闻言却冷笑道:“我这一道【烈灼剑光】最克阴祟血肉之属的魔物,区区血肉修复的秘法,不过修了个皮囊,你现在内里只怕并不好受罢?”
血苍脸部此时忽然浮现出丝丝火焰灼烧的亮纹,勉强压下了伤势,咬牙道:“我明明已经以秘术封禁了你的元婴,为何你还能动用法力?”
南宫烨不屑道:“我天通剑门的神通,又岂是你这等野路子魔修可以揣度的!若非有数位魔道真君一同出手,凭你一人如何制得住我!”
此刻这位剑修恨恨道:“其实我早已暗中恢复了法力……若非要借助你的秘法,用自身精血为小师妹吊命,你岂能活到今日!”
血苍闻言却是一呆,心中暗道:“他宁肯耗费大量精血,任由我随意施为,只为了挽救绛眉性命……若论及痴心一片,此人却也并不逊色本君太多了!”
血苍尚在筑基时便与李绛眉相识,后来门中突逢剧变,宗门被南宫伏华一剑夷平,连心上人也被那人一并掳走,后来修行上的一路荆棘苦楚自不必言,最终厚积薄,证位真君,个中滋味,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他对李绛眉的感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却苦于正魔之别,加上李绛眉已嫁作人妇,一腔衷情,无人诉说。
如今竟碰到了一位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痴情种子,又同时心属于一人,血苍心中感慨,竟不由起了些惺惺相惜之念。
他此刻低声道:“南宫烨,此地乃是【地望血洞】,乃本君成道之地所在,天生对血肉一道有不小加持,哪怕你是元婴剑修,在这血洞之中,也决计不是本君的对手。”
“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继续使用你的精血为绛眉吊命……若是将她的伤势治好了,未必不能留下你一条性命!”
南宫烨大笑道:“血苍,这些日子我日日暗中观摩你运使疗伤秘法,早已将这秘法学得七七八八……元婴精血,你身上不也有么?”
“待我将你擒下,用你的精血为小师妹治伤……”
血苍脸上煞气一闪:“好大的口气!”
“看招!”
两大元婴真君在这洞穴深处竟斗起法来,一时间此地血浪翻涌、剑气纵横,声势极大。
可无论是哪一个人,动用神通术法剑气的时候都远远避开了尚在昏迷的李绛眉,生怕误伤了这个心上人。
不过斗法的两人状态着实都算不上好,一个被偷袭以至剑气侵体,烈灼剑气仍在不断破坏着以血肉秘术构建的法躯;另一个则被抽了不知多少精血,早已极端虚弱。
渐渐地,两人竟各自收了神通,双掌相抵,开始比拼起了法力。
正当血苍与南宫烨二人斗到了关键时刻,头顶各自白雾蒸腾之际,原本双眉紧蹙、昏迷不醒的李绛眉忽地“嘤咛”了一声,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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