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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真是为了羞辱她,当众羞辱岂不更好,又何必把她喊进雅间单独说话。
阿兰哪里晓得她心里在郁闷些什么,自顾自道:“我不知道姐姐从前过得那么不如意,一直以来老是依赖姐姐,给姐姐添麻烦。”
魏如青摸了摸她沮丧的脑袋:“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阿兰:“我时常自苦,老是觉得这日子不如意。可是和姐姐比起来,我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姐姐今天不在,我午觉根本没有睡着……我就躺在床上想啊想……姐姐能够趟过泥泞,越过越好,我也可以的!”
魏如青被这番话说得心情大好:“哟!我们阿兰长大了呀,都会给自己攒劲儿了!”
阿兰认真地点头:“嗯!我会像姐姐一样勇敢,快快成长起来的!以后只要有我在,绝不许任何人欺负姐姐。”
她说得跟发誓似的,眼神无比的坚定。
魏如青被逗乐了,抱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床边推:“你呀,还是先把觉睡好,长长身量要紧。一个小丫头片子,谁怕你呀。”
阿兰一屁股坐在床沿,吐吐舌头:“那我睡了啊。姐姐也早点休息,我今天就不去挤你的床了。”
这天晚上,阿兰没有来打扰,可魏如青许久都睡不着。
屋外风雨大作,闷雷声声。她只要合上眼,就会看见齐靖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这世上,伤她最深的就是齐靖。
她曾经那么的爱他,即便再嫁了三年,心里头依然对他存有某种期许。
可齐靖的无情,使她的期许显得像个巨大的笑话。
今儿她为小姑姑迁了坟,她以为自己的生活掀开了崭新的一页,却在当天晚上,就被蛮横地打破憧憬。
齐靖用他的出现,无情地告诉她——不,你的生活还没有翻篇。
她今儿对齐靖丝毫不客气,一番口角下来,大约是惹恼了他。这个傲慢的男人,想必会记仇的吧。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轻松了。
魏如青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闷在被窝里叹了一声。
可她还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想要跪着生啊。
次日,雨过天晴。
过午之后,佟向荣来把东西交给她。
——昨儿佟大哥拜托她帮个忙,她自然是应得爽快,今天就去办。
“昨天陪你去了趟刘家庄,府里的事耽搁了,今儿就不给你带路了。”
佟向荣抱歉道。
“嗯。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找过去。”
魏如青等到阿兰午睡,便就出府去了。
佟向荣说,他有个老乡妹子独居,近日生病了,他隔三差五便会去看看。可那妹子病在体表,需要敷药,他一个大男人有心帮忙,却多有不便。
只好把药交给魏如青,请她为给他妹子上药。
那妹子住得偏,魏如青午后便出了门,从城北走到城南,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地方。
那是个偏僻的院落,从外头看,院墙破败,连门都坏了半扇,周围清清冷冷没什么人走动。
要不是帮这个忙,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走到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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