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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随口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兴致勃勃的翻着那本画册,看到什么奇怪的姿势,还会忍不住啧啧一声,甚至还去问福嬷嬷这样真的能成吗。
福嬷嬷:……她怎么会知道?!
哎,她就多余操这份心,这位主子怎么也不像是会因为害怕误了洞房的主儿。
要不是亲眼见了顺治和昭宁还算守礼,昭宁又全然一副少女模样,福嬷嬷都要忍不住怀疑之前在宫里的时候,这两个主子是不是就已经成事了。
不然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看个画册怎么会这么兴奋呢?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昭宁这一夜虽然早早的
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但却是翻来覆去的久久无法入眠。
后来实在是睡不着,昭宁干脆拉着福嬷嬷上床陪她一起躺着,福嬷嬷也乐意哄着她,柔声细语的给她讲着一些过去的事情,到深夜昭宁终于睡着了,只是还没睡多久,就又被人叫了起来。
绞面,上妆,梳头,戴冠。
从太阳尚未升起一直忙到天光大亮,才总算是将昭宁打扮好。
谨雅和果儿小心的捧来那大红的缂丝龙凤吉服,一件件的给昭宁穿上,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似乎迎亲使已经到了府门外。
屋内的众人都不急,依旧有条不紊的帮着昭宁整理衣裙,而此时进宝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头大汗的禀道:“主子娘娘,皇上,皇上来亲迎了!”
屋里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福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问道:“你说清楚,是皇上亲自来了?”
进宝连连点头:“可不是嘛,皇上的圣驾已经到了大门口,这礼部也没提前知会一声,现在府里都乱了套了。”
可不乱了套嘛,之前演练过好几次,都是迎亲使前来册封,逢迎皇后进宫,可事到临头顺治却突然出现,别说府里伺候的奴才了,就连绰尔济和鄂缉尔现在估计也是蒙的。
“这,这也太——”乱来了。
福嬷嬷强忍着将后面三个字吞了回去,然后看向昭宁问道:“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事情太过离奇,就连老成
持重的福嬷嬷都没了主意。
昭宁按了按饿的扁扁的肚子,翻了个白眼:“礼部之前派来的人不是说了么,我今天只当自己是个吉祥物,让干什么干什么就行,管他们外面怎么折腾,咱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管来的是迎亲使还是顺治本人,接待的都是绰尔济和鄂缉尔,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顺治想出什么幺蛾子,也不会闯到她的房中来,她只管稳稳当当的等着册封就好。
昭宁镇定,屋里的奴才们也跟着镇定下来,大家一起帮忙将昭宁整理妥当,等待着接下来的步骤。
果然,虽然前面闹腾的厉害,但到了昭宁这里,依旧是按照礼部之前说好的流程,由迎亲使前来行册封礼。
当象征着皇后身份的金宝、金册交到昭宁的手中之时,便意味着,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大清皇后了。
院子里无论是前来册封的宗室大臣还是侍卫奴才,全都跪地行礼,高呼千岁,只有昭宁傲然而立,心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使命感。
她突然觉得,皇后好似不仅仅是后宫之主这么简单,在受到众人拜服的同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责任。
这种感觉在她坐上凤辇,听着围观的百姓们山呼千岁之时更加的强烈,那声音中带着欢欣和期待,压在昭宁的心头,沉甸甸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昭宁,感受到了吗?”
顺治骑马行至凤辇旁,对着昭宁说道,“你
我的婚姻,受天下人的祝福,今日我亲自来接你,与你同行,今后,你我便携手一生,再无任何事能叫我们分开。”
此情此景,说不感动自是不可能的,昭宁的眼眶都有些泛红,赶紧抬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以免哭花了妆容。
“福临,能嫁给你,我真的很开心。”
昭宁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没有叫皇上,而是叫出了顺治的名字,仿佛今日他们不是帝后,而是一对普通的新人。
“多谢你的用心,今后的路,若君如磐石,我定不相负!”
顺治满意的笑了,然后调转马头,回到队伍之中,大手一挥,高声道——
“出发,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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