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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但吴不凡还是稍微加快了腿脚跟在她身后。她们走的是村民常走的路,这里离村尾还有一刻钟的路程。
小囡背着个人急急拐进田道里,从这里走能节省不少时间。她走一段路又回头看看吴不凡是否有跟上,见他就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时又扭头疾走着,额头滴落的汗被一只手轻轻抚去。
宋雨趴在她背上,空出一只手替她擦着如瀑的汗珠,“小囡,慢一些,你走这么快,颠得我背疼。”
话音刚落,耳边的风明显缓了下来。宋雨也跟着轻缓一口气,她还怕小囡不听劝,只顾疾走呢,那样消耗的体力要多得多。
到家后,小囡小心翼翼地放下宋雨,扶着她在床上趴好后,又风一般冲出了房间,拉着刚走进篱笆门的老者匆匆往里赶,“吴爷爷,您快些,我妻主汗都疼出来了。”
“哎哟,慢点慢点,老夫差点要摔下去了。”
吴不凡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小囡急忙停下脚步扶住他,这次不敢再拽着他了,只得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吴不凡站稳后,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袖,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随后往里走着,嘴里还叨着,“你这小娘子,力气也忒大了些,看着这么矮,竟差点将我的老命折在这儿了。”
“吴爷爷,我哪敢呀。”小囡走在一旁,故作可怜状,“我这不是着急了点吗,我就这一个妻主,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叫我如何是好呀?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拽您了。”
“啧,行了行了,我可不敢怪罪你,不然回去你彭奶奶非得念死我不可。”吴不凡一挥手跨入房间,朝宋雨走去,先是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再往她后背上的破布瞥去,最后看向宋雨,“你若是不介意,我便先瞧一眼你这伤口,看看伤得如何。”
宋雨说道:“不介意,劳烦您了。”
吴不凡撩开那两块破布,只看了两眼便已确定其伤势程度,他将破布重新掩好后,伸手搭在宋雨的脉搏上,细细把脉了好一会才收回手,“无甚大碍,就是伤口看着有些可怖罢了,并未伤及筋骨,待我回去给你配些药敷个几天便好了。”
“真的没事了吗?”小囡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吴不凡故作不悦道:“咋的,你嫁了人就连老夫都不相信了吗?”
小囡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太担心妻主了,您都不知道妻主流了多少血,可吓人可吓人了。”
“放心,你们已经敷过止血草了,只要没有大动作,是不会再出血的。”说着,吴不凡站起身,对着小囡说道:“你随老夫一起回去把药拿回来吧。”
小囡望着宋雨,见她苍白的脸上已显疲态,犹豫了一瞬,道:“吴爷爷,您先回去吧,我帮妻主擦擦身子再过去寻您。”
现在跟着过去还要等他把药材配好才能回来,太浪费时间了。她不放心妻主一个人在家呆太久,还是等吴爷爷把药材配好后她再跑着过去好了。
吴不凡低头看去,正巧与宋雨的视线对上,对方冲他露齿一笑,柔柔弱弱的。这能扛住什么事?吴不凡暗地里摇摇头,移开视线又打量了一番这屋内,这下他开始明着摇头了,看的小囡一脸莫名。
不过宋雨多少还是能猜出一点的,无非是看她家破烂,现在又躺在床上,给不了小囡保障不说,反倒还要对方照顾,真是好大一个累赘啊!
将吴不凡送走后,小囡便去厨房烧了些热水进来,“妻主,小囡给你擦擦身上的汗渍吧。”
说着,她就伸手去捏住宋雨的腰带,宋雨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我自己来便好。”
“可是你受伤了,吴爷爷说你不能乱动。”
“他说的是不能有大动作,擦身子这点事还是可以的。”
说着,宋雨便捏住她手里的澡巾,扯了扯,没扯动,又扯了扯,依旧没扯动,她抬头望去,小囡正紧锁眉头看着她,一脸严肃。
“不行,万一又流血了怎么办?这儿又没有止血草给你用。”小囡不赞成地盯着她,小手倔强地捏着她的腰带,“还是我给你擦吧,你现在不能动。”
后半句,小囡说得极为用力,好似宋雨再继续动下去的话,她便要将她绑了一样。
在对方略带压迫的眼神下,宋雨握住她的手缓缓松了力道,而后眼睛一闭,安静地装死。
见她老实后,小囡松开眉头,规规距距地给她擦完身子,又找来干净的衣裳替她披上。
望着那抹绯红的耳垂,小囡对着她的后脑勺柔声说道:“那我去吴爷爷家拿药了,你乖乖在家等着,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宋雨闷闷地应了一声。
身为大猛一,她竟然被人扒了衣服,说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小囡轻笑一声后,退出房间,对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篱笆院发了会呆,接着又回到房间内将门从里面锁上,而后对宋雨说道:“妻主,我把门从里面锁上了,有人敲门的话,你可莫要开门,我回来后,会从窗户那爬进来的。”
好一会之后,床上传来一道闷闷的嗓音,“哦。”
听见她还是往外蹦出一个字,语气都没变一下,小囡又笑了一下。她是真不知宋雨在闹什么别扭,怎擦个身之后就成这样了,她们不是妻妻吗,以后还会做更亲密的事呢,别扭啥呢?
想到以后,走到窗边的小囡又折返回床边,从床尾处拿起自己的草帽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怕宋雨独自在家会遇到什么事,小囡一手摁住头上的草帽,迈开腿就往前跑去,一路疾驰,不到半刻钟便来到吴不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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