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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好意思的看了迪妮莎一眼,哭红的眼就像兔子,用尚未到变声期的声线和她说:“艾尔莎老师,您见笑了。”
迪妮莎还如平时那般温婉的注视他,她道:“没关系。感到害怕是人类遇到问题后极为正常的情感倾诉。”
对比一车人藏于镇静外表下凝成实质般的惧怕,迪妮莎保持不变的温熙看起来异常违和。
“艾尔莎老师,您不怕吗?”
外表如兔子般无害的少年其实极为敏锐,他用软软的口吻状似不经意的道出心中的疑惑。
“怕并不能解决问题。”她宽和的拍拍少年的头,茶色的眼眸仿佛一如既往洞悉了少年心底真正的念头,“要明白自己害怕的根源,从源头上规避或者解决掉它。而且啊,害怕这种情绪,有时会让人无法避开死亡降临的瞬间。”
少年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他不自然的避开迪妮莎的视线,直到车子停下。
“为什么停车?!”
他几乎瞬间质问起司机,稚嫩的声线此刻显得十分尖利刺耳。
“前方的道路出现坍塌,我们得绕路去比勒尔市。”
“绕路!不行!那个杀手随时会追上来的!”
“但是少爷……”
“没有倒是,我命令你找最近一条路开过去!”
而少爷任性的代价,就是整辆车翻进了深沟。
步行去最近的镇子落脚时,这位少爷对任劳任怨背了他一路的司机满腔怨气。
雨还是降临整个世界。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在一户居民家,在破旧漏风的窗子外。
闪电在旷野肆虐,光影照亮了远处的几棵树,还有窗前击落的雨点。
被乳娘服侍着洗过脸和脚,小少爷红着眼眶沉沉的睡去。
没有车子,他们似乎并未放弃赶路的打算。迪妮莎望见楼下在风雨中与这家主人商谈的保镖,最终他们买下院子里的马车。保镖走上楼,轻手轻脚横抱着少爷进入车厢,而乳娘给熟睡的少年打伞,没让一滴雨水唤醒脆弱的少年。
赶路又再继续了。为了确保自己的任务顺利完成,在午夜12点钟声响起来前,她不打算离开他。
马车在风雨中飘摇,加之路面并不平坦,一次剧烈的颠簸,那位熟睡的少爷还是醒了。他皱起脸,在乳娘怀中难受的哼出声,直到对方尝出安抚人心的摇篮曲。
变故在此时突生。
奔涌的马匹在一次闪电后因骤然见到前方的人影而受惊掀蹄,落地后,湿滑的草地崴折了细瘦的铁蹄,那匹鬓毛黑棕通体枣红的骏马一时不受控的向一侧歪倒下去。
“嘭!!”
连带着马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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