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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溪行的声音有一瞬变得蛊惑,他缓缓道:“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亦或者说,你根本不清楚这件事?”
长渡瞳孔微缩。
巫溪行笑了声,又看了看他的眼睛:“怪不得,你的眼睛看不见了,还真是可惜。”
“小朋友,下次再见。”
“不,”他笑道:“上京见。”
兄妹
暮色四合,暖黄光晕垂至琉璃瓦上,波光粼粼,街巷上行人如织、熙熙攘攘,瓦肆勾栏、酒楼茶坊、笙歌不停。
上京确实热闹。
竺叶趴在窗边支着手看向街旁,视线追着一起舞的白鸽,风声愈大,刮起绣着兰花的帷幔,白鸽被吓得扑腾几下,挥舞着翅膀,逐渐融进暖黄光晕中。
竺叶不高兴的撇了撇唇,她刚想起身时,余光却瞥见那帷幔被掀开的一角,隐约瞧见张清秀侧脸,她一时起了兴趣,又垂眼看了会。
可风很快又将帷幔收拾平整,马车也晃悠悠的行在街边,竺叶盯着摇晃的帷幔看,透过缝隙大致看清了那姑娘的轮廓。
实在有些熟悉。
竺叶皱眉又看了会,她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一探究竟,但又想到长渡在屋内敷药,这才勉强没有起身。
马车一路向南,融成黑影。
竺叶倏然起身,抬手关住木窗,那一霎那,狂风大作,檐角的惊鸟铃被吹得直响,她站得离窗户近,甚至能听到天边墨色晕开的轰隆声响。
来上京的第三十七日,终于要下雨了。
枯黄秋叶被风卷着,垂在树旁。
身后传来长渡冷然又平静的声线:“阿木,过来。”
竺叶看着秋叶上面的脉络,缓慢的转过身来,思绪稍稍分给长渡一点,张口便不高兴道:“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啊?”
竺叶靠在桌旁,隔着道帘子隐约看清长渡的身形,他似乎要起身,乌发垂至腰间,声音似乎虚弱了不少:“阿木,我眼睛不舒服。”
竺叶咬了咬唇,还记得和长渡在闹别扭,偏过头不看他:“那我去喊明淳。”
明淳据说是长渡以前的师兄,可明淳实在练不好剑,便去了药王谷当学徒,许是天赋使然,倒是练好一手医术,又缘是碰巧,刚好竺叶两人来到上京时,恰巧遇见了明淳。
太多碰巧,竺叶是不信的。
更何况当时在旭日村时,巫溪行又神神秘秘的同长渡说了些“上京见”之类的话术,可长渡却并无好奇,甚至连问她一句都没有,便来到了上京。
她甚至不知道长渡究竟有没有忘记过年幼的事情。
如若没有忘,以前他那么讨厌她,现在看着她,会不会偷偷厌烦。如若忘记了,她也很讨厌他,不该同他说话。
竺叶想到这里,便心下闷闷的,可她实在弄不懂自己的情绪,只觉得越想越不高兴,她气鼓鼓的起身,说话间都带了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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