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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恶魔,他很容易从人类灵魂中辨别出恶意,尤其是当这个恶意是冲着自己来的时候。他没在意过这个人的窥探,是因为没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过对自己的恶意。
另外,亚茨拉斐尔其实没说错,他可能从始至终都带着地狱高阶恶魔看待人类的傲慢,这是一种对力量的绝对自信。
当然,现在这人对自己也没有恶意。所以阿加雷斯只是停下脚步,平静的直视对方:“找谁?”
私人侦探有些从靠着的墙上直起身,说:“呃,你是阿加雷斯·贝利尔吧。”
从两年前到现在,让阿加雷斯依然很敬业的扮演人类也有这个侦探的原因—他是阿加雷斯这两年来的重要观众。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假装不认识自己的私人侦探,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私人侦探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不整齐的发型弄的更乱了。从夹克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枚封口处火漆封缄的信封,红色的封蜡上凹印着一个类似“w”形状的logo。
阿加雷斯的眼神从他手上的古典信封慢慢移到这个“信使”的脸上。恶魔的表情很冷淡,但这是装的,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因为激动流速越来越快。
虽然这个信使看上去很普通,没有猫头鹰那么酷炫,但迟到多年的魔法学院录取通知书真的来了吗?
这个送信人和猫头鹰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他的发型乱的像是猫头鹰的巢穴。还有就是,他的造型和大多数奇幻故事里的巫师形象一样,特别草率。
“你是人类巫师?”阿加雷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信使一脸茫然,他听到了阿加雷斯的问题,但实在没懂这个年轻人在问什么,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加雷斯伸手接过信,又多看了他两眼,确认了他的迷茫不是装的。
他没有立即拆开,而是用手指捻着信封搓了搓,随后再一次看向这位“信使。”
“谢谢。”他说。
私人侦探从年轻人这句冷淡的道谢中听出了送客的意味,他没对男孩的态度有什么不满,憋了半天才说:“其实,还是有人关心你的。”
说完后,他匆匆向对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希望这份工作能尽快结束吧,私人侦探默默的想着。他当初接到这份工作的时候,雇主的要求是定期汇报阿加雷斯·贝利尔生活,但不允许侵入对方生活。
只观察,不介入,更不可以被发现。
一开始他还觉得很轻松,监视一个小孩儿有什么难的?但短短一天之后,他就觉得这份工作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好做。佩佛雷尔一家人都敏锐的可怕,才第一天,他就差点被发现,后来他就始终保持着足够远的安全距离进行观察。
为了不被质疑业务水准,被观察对象一家敏锐到可怕的反监视能力,他就私心地从未汇报过。
除却出色的反监视(?)能力,这一家人在其他方面过于平凡和普通,被雇佣的侦探一直也搞不懂这位永远只用邮件沟通的匿名雇主到底为什么关注这家人,尤其是那个被排斥的孩子。但这位不具名雇主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他需要的日程汇报好像也只是为了确保对方的生命安全,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的举动,侦探也就不再去探究。
不过,一周前的那封汇报邮件他可是有认认真真写的,那场车祸纯属意外,他的主要观察对象是阿加雷斯·贝利尔,所以佩佛雷尔一家出游时,他并没有在意。谁能料到意外发生的这么突然?
在这一家人的丧礼结束后,私人侦探利用自己的人脉不合规地暗中查了贝利尔对遗产的安排,然后意外的发现,这一家人住的房子竟然是用这孩子父母的抚恤金买的,更查到他变卖了房产,并反常的将大部分财产都捐赠出去了。
后来他又好几次远远发现那孩子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发呆,有两次甚至特地在不远处有车快速驶来的时候,试探性的伸出脚,像是要走到路中间去,害得自己总是提心吊胆,生怕那孩子突然冲出去,自己离得太远来不及跑过去拉住他。
私人侦探觉得这孩子真的挺惨,但干他们这行,很忌讳对被调查对象产生不必要的任何感情。唉,现在只希望他的那个神秘雇主真的像一直表现出来的那样,确实很重视男孩的安危吧。
信使说的最后一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但阿加雷斯也没花心思细究,现在他所有的心神都在手中的这封神秘来信上。
走进他略显空旷的公寓后,阿加雷斯席地坐下,将信封的外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了这只是一个普通信封,不会自动打开,更不是什么会发出怒吼的咆哮信。
他心里的兴奋感降下去不少,预感到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可能真的只是一封普通信件,但是,他在人间唯一有过交流的生物刚刚和自己见过面,他们也不是会给自己写信的性格,那么,这封信到底是谁寄来的呢?
他打了个响指,手指上出现一簇小小的火苗,将火漆放在橙黄色跳动的小小火焰上烤了烤,接着吹灭手指上的火焰,小心揭开软化的封蜡,里面有一张信纸。
展开信纸,让阿加雷斯吃惊的是,里面竟然是一封手写的信件。
这年头竟然还真的有人使用这么传统的通讯方式吗?
纸上的字体非常漂亮,黑色的墨水似乎还能闻到墨香:
尊敬的阿加雷斯·贝利尔先生,
希望您在阅读这封信时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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