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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反应过来,挠挠头,指着桌上的饭菜道:“是不是太清淡了?这稀粥里米粒都不够塞牙缝的,咸菜又咸又硬根本嚼不烂,素菜就过了道水,一点油星子都没有,我要是每天吃这些,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完,他便看见陆鸣雪嘴角微弯。
看来他说对了。
薛汀面露沉思,将陆鸣雪抱到床上,又走到桌边盯着饭菜看,还拿起筷子拨弄着。
刘正只觉他浑身都散着寒气。
“不过……这都是国公的吩咐,也,也不好改……”
薛汀将筷子“砰”的一声放下,道:“去和后厨说一声,下次把粥熬得稠些,炒菜的时候加些猪肉,咸菜换成腐乳。”
“啊,啊?”
刘正挠挠头,站着没动。
薛汀一个眼刀飞过去,问:“还不快去?”
“啊,是,小的这就去。”
说完,他便端着托盘又出去了。
薛汀这才回身,看向床上的陆鸣雪。
她本来就瘦,这几日更是瘦得两颊凹陷。
之前那莹润光泽的肌肤变得暗沉。
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尘。
薛汀伸出手,想要将她脸颊边的一根头拿开。
可快要触及她的时候,他的手指一抖,还是收了回去。
陆鸣雪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就要睁开眼睛。
他心头一慌,转过身去。
陆鸣雪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他的背影。
“薛大人?我这是怎么了?”
“你晕倒了,我吩咐刘正,将你的饭菜都换了。一会儿好好吃饭。”
陆鸣雪歪着头,问:“薛大人为何要背对着我说话?”
“……我在门口看着。”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陆鸣雪看着他腰间的钥匙晃荡着,微微眯起眼睛。
换过之后的饭菜终于让她吃了顿饱饭。
不知道是不是刘正“假传圣旨”了,那粥稠得几乎不见米汤,吩咐的加肉的菜竟然也变成了一荤一素两样菜。
不管怎么说,陆鸣雪都吃开心了。
见她吃完了,刘正上来收拾碗筷。
“我这成跑堂的了。”
他嘴里嘀嘀咕咕,一抬头就看见陆鸣雪在瞪他。
薛汀道:“赶紧收拾了。”
他给陆鸣雪使了个眼色,陆鸣雪又给他比了个手势。
两人无声无息地交流完,他便出去了。
薛汀却还是没走。
他站在门口,看着幽暗的走廊,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鸣雪站起来在屋里踱步消食,第三次经过门口现他还在,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还不锁门?可是有话要告诉我?”
薛汀回头:“我们就不能闲聊一会儿吗?”
陆鸣雪转了转眼睛,道:“不如说说,镇国公这次去了,还能回来吗?”
薛汀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耸耸肩,像是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不祥的话。
“他是去干什么的,你我心知肚明,史书上这么做的人,失败的有十之八九。”
薛汀眉头皱得更深,看她的眼神中充满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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