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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玫瑰,花瓣上一滴一滴,沾染的鲜红的血珠。
我们分开吧。
五个字,柳随风嗓音甚至轻飘无力,却把梁樾铜墙铁壁般的心凿得分崩离析,目不忍睹。
“柳随风……我不许你离开我!”
梁樾浑身筋骨都在颤抖,墨沉的眼底,前所未见的嗜血般的风暴席卷而起,“我知道我爱的人是谁!你从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柳随风……别离开我……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彻底慌了。
哭着哀求,又发狠地强留。
软硬兼施,手足无措,无论怎样他都接受,只要他深爱的人不要再离开他!
第一次,他苦苦撑住了。
再一次,就是逼着他发疯,去死!
梁樾呼吸粗沉,通红的眼底布满偏执,他张开强悍的双臂想要抱眼前已经碎掉的人。
身子前倾,左眼瞬间传来刺痛——
“别碰我!”
情绪失控的柳随风,又拿起一支玫瑰,尖锐的花茎从梁樾左眼划过!
好在,他上一秒刚好闭了眼睛,否则,这一下必会划破他的眼球,甚至刺瞎他的眼睛!
柳随风愕然看着男人贯穿左眼的一道血痕,整个人暂时从痛苦中挣扎而出。
他慌了神,手哆嗦得厉害,本能地想要关心他。
但,狠狠地,生忍了,只嗓音沙哑地开口:
“梁樾,你马上去医院……”
梁樾哪里顾得上自己,一滴血淋漓划过煞白的脸庞,近乎凶狠地将人往怀里拢:
“那你答应我……别和我分开!”
“梁樾,我承认,我还爱你。可事到如今,我却无法说服自己,继续和你在一起了。”
柳随风目光空洞,任他抱着,却失去了曾经全部的热烈,“哪怕强行继续这段感情,以后生活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也只会觉得,自己在扮演着另一个人。
你对我的爱,失去了最初的纯粹。而我想要的,偏偏就是那一点纯粹。”
说着,他弯起狐狸眸,嗓音哽涩,“你和他,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是我借了他的光,才得以与你有过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梁樾,已经足够了,我们,就到此为止……”
……
当梁歌儿和林溯赶到时,柳随风已经离开了。
而空落的房间,梁樾高大英挺的身躯仍然保持着跪地的姿态,躬起的腰身投射下一片凄凉的暗影。
梁歌儿心脏重重一沉,往后退了半步。
眼前的男人,还活着,却仿佛成了残酷战乱践踏后,剩下的残垣断壁。
“大小姐,大少爷和柳医生到底怎么了?!”林溯问了一路,却撬不开梁歌儿的嘴,心急如焚。
梁樾是总裁时,他在他身边辅佐了几年,何曾见过这男人如此崩溃落魄的模样?!
梁歌儿深深呼吸,强稳情绪,“阿溯,你在外面等我,我和大哥单独聊聊。”
林溯蹙眉点头,只能退一步,守在门外。
看着大哥颓废的样子,梁歌儿眼底泛起水汽,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她弯下腰,将散落一地的玫瑰一支支拾起。
直到,她拾起那张贺卡,看到上面饱含深情的告白与祝福,她再也忍不住,长睫一抖,泪水洇湿了清隽的字。
随即,一阵滔天的愤怒,直冲肺腑。
她梁歌儿,什么都能忍,唯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动她的亲人!
更何况,今天,是她大哥的生日。
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闹出这么一出大戏,往人的心窝子里捅最硬,最狠的刀子!
这无疑,是戳了她最痛的逆鳞!
“大哥,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既然相爱,就要给予彼此绝对的信任,坦诚的不光是你们的身体,还有你们的心,决不能有一丝隐瞒。尤其是感情方面。”
梁歌儿缓缓跪下来,与梁樾并肩,嗓音闷哑着开口,“我相信,大哥你是深爱着随风哥哥的。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你曾被他吸引,也是因为,他有一张酷似你旧爱的脸。
大哥,你一早就该告诉他的。然而你并没有,而是隐瞒至今,让对你深信不疑,全情投入的随风哥哥遭受了如此强烈的打击。
他怎么可能撑得住?他怎么还能留在你身边?他是骨子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堵上一切跟你在一起,你却从一开始,就骗了他……”
“随风不像阿夜……除了一张脸,他们一点都不像……”
梁樾始终深埋着头,声音苦涩,暗哑,低弱,“随风其实并不温柔,他任性,骄纵,顽劣,很爱发脾气,有时候比小女人更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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