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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影又默默退开了。
何乐朝那瞥了一眼,突然问白渔:“他有没有说过难吃?”
“没有。”白渔摇摇头,“他只说能吃。”
那就不是他的错觉,何乐莫名松了口气。
他低头沉思了会,白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梁洄要回公司了,白渔去门口送人,梁洄看何乐没有跟上来,便抱着白渔亲了一会,说了几句话。
梁洄知道何乐多半是在替白渔把关,如果他是何乐他也会这么做,白渔是那种对他有一点好他就会和对方交换真心的人,这很不安全。
梁洄不擅长和人“友好”地交流,更不懂如何获取他人的好感,他的交际圈除了需要虚与委蛇的商业关系就是一片空白,对着讨厌的人说话更是难听,前不久他还刚得罪了一个合作方的宝贝儿子,因为他听见对方在讨论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出席各种宴会,是不是白渔是个傻子不能往外带。
他当即冷嘲热讽道:“你是有什么特殊职业需要每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还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
“需要我给你介绍点人脉吗?”
没动手已经算他克制,总之他这段时间都在跟那家公司对着干,并后悔那晚没有动手。
因为他怕被别人拍照卖给媒体再发到网上,那就会被白渔看见。
他应该先把人拖走了再动手。
梁洄默默地在心里又后悔了一遍。
他低头亲亲白渔的脸颊,白渔问他自己做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很难吃,他还是只说能吃,白渔便点点头安心了,其实要是他说好吃,白渔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他在安慰自己,然后更加伤心。
“我走了,宝宝。蛋挞和贝果记得和朋友一起吃了。”
“好,老公,我会想你的。”
梁洄转身离开,心里有些惆怅。
他还是想要通过白渔朋友这关的,在白渔的所有事情上他都想认真对待,不让自己再留下那么多的亏欠和遗憾。
——
晚饭白渔依旧给梁洄单做了道菜,何乐不死心地又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结果就是他更加佩服梁洄可以一个人面无表情地把那道菜吃完。
看来白渔在信里说梁洄每次都会把他做的东西吃完不是假话。
何乐在这方面勉强认可了梁洄。
晚上他被白渔强烈要求留下来在这里住,梁洄又默不吭声地站在旁边盯着他,还是那样的眼神,还是不想要他回答出会让白渔不开心的答案。
他只能答应。
何乐被安排在主卧隔壁的客卧,白渔黏进来听他讲话,中途被梁洄喊去洗澡,他就一个人在房间里走走晃晃,又从桌子上随便抽了本书看,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上天在暗示他给他一个答案,他在书里翻到了几张照片,绝不是近几年拍的,因为照片上的白渔还是一张很青涩的脸,背着高中时最喜欢的那个书包,上面有小猫小狗的刺绣。
何乐怔然,无言沉默了一会后拿起那几张照片一张张往后翻,一张比一张要久远,白渔的脸一张比一张要稚嫩,直至好早以前,早到何乐都看不出来那时的白渔到底几岁,初一初二还是初三。
时间沉淀成很可怕的东西,无数的岁月从眼前飘过,变成这轻飘飘的几张照片,好像如此没有重量,却又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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