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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安许莫留下来。
《殊途》剧组杀青在望,加了两个多月班的辛子麦终于看到了一点胜利的曙光。
周谨沉进组拍戏,辛子麦作为经纪人的工作相应就少了一些,然而这些减轻的分量却又被新公司的任务填满,最后算下来,他反而比原来还要忙碌。
周谨沉没有自己的势力可用,又不想让周家察觉他的动静,算下来,能信任的人自然寥寥无几。他进组《殊途》的几个月中,除了一些需要定夺的大方向,公司的日常事务都是由辛子麦处理的。再加上李秀清离职,今典的职位也要进行交界,辛子麦的忙碌程度可想而知。
好在等周谨沉出来之后,大部分的任务就可以交还给这位工作狂。辛子麦刚想数一数电影拍摄还需要多少日子,就接到了黎秋成的电话。
两个人目前还处在有些进退两难的尴尬阶段,辛子麦最近又在加班,就顺理成章地找到了不见面的借口。黎秋成仍然准时发信息过来,辛子麦大多数时间都会忽略掉这些,但是像今天这种直接把电话打过来的事,他却没怎么遇到过。
辛子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这次黎秋成打电话过来,果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事。周谨沉新一期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他本人在剧组无法离开,所以黎秋成才会来找辛子麦,建议他去面谈。
“……好。”
挂断电话的辛子麦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难过地蹬了一下垂在沙发外的右腿。
他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找了一点休息时间,这下又要泡汤了。
辛子麦赶到的时候,黎秋成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换上了自己的便装,还没有穿上外套。棕色的毛衣在袖口松松挽了一下,露出了手腕上深灰色的手表。
不看身处环境的话,黎秋成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商业精英。即使被柔软的毛衣包裹着,他身上的侵略性也依旧不容小觑。
隔了这么久再次见到这位被早早定下婚事的结婚对象,辛子麦难免会有些不自在。但是今天有任务在身,辛子麦很快让自己忽略了心底的别扭,坐到对方办公桌对面。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谨沉的情况怎么样?”
“从检查报告来看,一切正常。”黎秋成把检查结果从文件夹中取出来,放在桌上推给了辛子麦。
辛子麦接过来简单翻了一下。他对医学领域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能看懂的也只有几个关键数据。不过只这些数据也已经够了,他能确认,周谨沉的确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这么算起来,从出道以来,周谨沉的恢复趋势明显比预想中好了许多,最近两年,他已经几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看起来,当初余老先生的建议的确是金口玉言,用演戏来模仿他人情绪的办法,在周谨沉身上的确非常有效。
辛子麦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把检查结果放回文件夹里,将收好的文件夹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已经没什么异常了是吗?”
他忍不住抱有了一个更大的希望:“再多过一段时间,谨沉的病是不是就差不多能算痊愈了?”
黎秋成纠正了他:“准确意义上来说,像阿斯伯格综合征这种精神类疾病,并没有一个真正定义的痊愈标准。如果是幼年期的患者,他们的行为还能够得到一定的训练和教导,而对于已经成年的患者,改变就是一件更难的事。与其说是治疗,还不如用‘约束’这个词来得更准确。”
辛子麦愣了一下:“可是,谨沉的变化的确很大呀。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有一年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
“谨沉的情况,还更复杂一点。”黎秋成道,“一般的as患者虽然对社交和共处没有兴趣,但他们也不会抗拒这个。谨沉当年的严重自闭倾向,应该和他十二岁那年受到的伤害有关。”
“可是谨沉已经忘记自己那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了,”辛子麦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微卷的发尾在他指缝间翘了起来,“当初师父把他接到山里去养病的时候,就想过要询问他,当时谨沉已经不记得了。这都已经过去了十年……他想起来的几率也不可能有多少了吧。”
黎秋成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然而他开口时却道:“谨沉想不起来的事,或许还会有其他人记得。”
辛子麦愣了愣:“……谁?”
他怎么不知道,十年前的这件事还有其他人在场?
“只是一个推测,”黎秋成慢慢道,“安许莫……这个名字你想过吗?”
“小安?!”辛子麦不可置信地问。
黎秋成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当年谨沉才十二岁,小安更小,顶多就是六七岁的样子,”辛子麦疑惑道,“而且,如果小安在场的话,周家的人肯定当时就会问他,怎么会过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想起来?”
“所以我说,这只是一个推测。”黎秋成道,“一个由结果反推导出的过程。”
辛子麦问:“什么结果?”
“谨沉过来做最新一次体检的时候,问了我一件事,”黎秋成道,“他想请我推荐一位肠胃科的医生,给人看病。”
辛子麦很快反应了过来:“小安?”
“对。”黎秋成道,“而且在几个月之前,谨沉把我叫去帮忙时,治疗的也是这位。”
辛子麦疑惑道:“这能说明什么?”
黎秋成解释道:“和自闭症类似,as患者在人际交往方面往往处于封闭和隔绝状态。即使阿斯伯格综合征比自闭症的症状轻一些,患者本身也会缺乏和人交流的技巧和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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