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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啊……”司言想到未来的日子,面上浮起几分放松的笑意,“也许是闲云野鹤,游山玩水去?”
“还真是潇洒自在。”李晁奚调侃,“那故渊门呢?不管啦?”
“那还是要管的。”司言语调轻快,“只是偶尔,也该放放肩上的担子了。”
“哦,这样吗。”李晁奚眼含笑意,“那便祝司门主往后余生,得偿所愿。”
“嗯,陛下,您也是。”司言回道。
这一句祝福,是发自肺腑的。
司言对李晁奚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他聪明通透,有勇有谋。既能为了生存,韬光养晦十余年,又能为了达成目的,主动涉入九死一生的险局。
李晁奚是个危险的人,但若不与之为敌,却是个厚道的合作对象。
况且,李晁奚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为天下百姓做点什么,为大昭谋求一个比之先前还要繁华的未来。
所以,司言打心眼里希望李晁奚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并且如他所愿,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的“盛世”。
他相信李晁奚有这个能力。
后来,二人又聊了许多话题,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
仔细想来,自结识起,他们便一直各怀心思、精于算计,还真不曾像现在这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天。
随着日光渐落,时间流转,司言恍然间竟萌生出了一个幼稚而荒唐的想法——如果能和李晁奚单纯地做个朋友,应当也是件不错的事。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再不可能的了。
他与李晁奚之间,早已走向了无可挽回的死局。
司言不知作何感想,也许是一些浅淡的遗憾。但就像阿柔所说,在长祈的这几年,只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的寥寥一笔。
人之一生,本就会与无数人相遇,再与无数人道别。
他一直都明白的。
直至天边彤霞渐起,司言起身拜别,“陛下,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李晁奚轻叹一声,“阿言,你……”
听到他戛然而止的话语,司言问道:“陛下,怎么了?”
“没什么。”李晁奚说道,“快到宫禁时候了,朕便不留你了。”
“那在下,就此别过了。”
李晁奚摆了摆手,面露几分疲色,“嗯,去吧。”
司言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重审旧案之事,多谢陛下。”
他垂首而立,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过了片刻,听到那人回了个懒洋洋的“嗯”字,随后便退步离去,一路出宫了。
待司言走后,云飏从暗处出来,望着司言的背影,说道:“陛下方才……可是想留下司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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