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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小秀爹愤怒地吼道，“胡说，我们是自由民！”

姜攸以目光示意武小松，将这几人带到偏处，武小松驱散着围观者，神色严肃地大声道：“老少爷们，大家过年赶庙会，该买物件的去摆摊处挑拣，想带孩子看杂耍戏法的往前面走，这里官府办案，散了散了！”

正说着，几个人簇拥着一位中等身材的黄衫男子走到近前，自称刘五，带着家丁捉逃奴，不敢惊动兵马司的大人，说着，对姜攸笑道：“姜大人，刘五是个粗人，没去拜见姜大人，是刘五疏忽失礼了，不如明日请大人喝杯酒，还有刑部的几位大人一道去，可好？”

“扰乱集市正该受罚，你是家主说抓逃奴，他说是自由民，双方说辞不一，你们都到衙门里去说清楚！”姜攸板着脸，指着那黑衣男子，“还有你，也一道去！”

黑衣男子不服气地说：“姜大人是新来的，不清楚咱们五爷的能耐，”刘五喝止住他的话头，语带傲然地说：“不得胡说，大人让咱们配合，咱们去衙门说清楚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大人自会明白的。”然后对身后的小厮吩咐：“你到马兄那儿去，说酒水都记在我的名下，请他转告一声，改日再去给洪大人及众位大人拜年。”

姜攸冷眼看着他行事，和人群里的闵玄霄点了下头，将刘五等人带走了。

闵玄霄对闵绣芙说：“我有事要办，送你回去吧！”

“长兄尽管去忙，我和闻家妹子一起逛，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见绣芙喜滋滋的表情，闵玄霄无奈地默默叹气，上马往姜攸去的方向走了。

凌霜想，这是结亲前让两人先相处？古人也有开明的呢！遂高兴地拉绣芙逛着，卓枫有几分尴尬地跟在后面。

“卓表哥，霜表妹，真巧，你们也来逛庙会了！”随着话音，曹二郎从一个字画摊子前过来招呼着，他带着曹福兰和一位娇美的姑娘。几人相互见礼，那姑娘是曹二郎的未婚妻唐淑敏，和闵绣芙见过，都是熟人，于是一起逛起来，姑娘们在前面说笑着，卓枫和曹二郎走在后面。

福兰见到凌霜很高兴，趁唐淑敏与闵绣芙聊天时，悄悄对凌霜说：“能和表姐一起逛真好，唐小姐太有礼了，弄得我怪紧张的呢！”凌霜笑笑没说什么，曹二郎突然赶了几步上前，问她道：“我看你的店铺匾额，名字没有改，是你店里掌柜忘了请人重写吗？”

“是我的主意，我觉着这店名还行，不想改了，”凌霜歉意地笑道，“倒是劳烦了表哥，那天你写的题字极好，大哥见了喜欢，我送给他收起来了。”

曹二郎满不在乎地说：“你的店铺没事就好，字倒不值什么，改天我写副好的送表哥。”

曹二郎挤上来和凌霜说话时，福兰往后退了一步，卓枫跟着退了一步，绣芙眼角一瞥也退了半步。

前面的唐淑敏在曹二郎开口时，本是默默听着，矜持地留意身后，待听到曹二郎许诺写字送人，忍不住回身笑道：“曹郎君的字，我大伯都称赞不已，怎么会不值什么，曹郎君太过谦了呢！”

凌霜笑道：“是的，表哥的确出手不凡，写字时的潇洒飘逸，大家都看呆了！”

唐淑敏娇娇柔柔地说：“曹郎君的武功也很厉害的，武举是前十名之内呢！”曹二郎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唐淑敏忙笑说：“闵姑娘见多识广，闻表妹是亲戚，必然是知道的，让你们见笑了！哎，兰妹妹，你走那后面做啥，快随我来，咱们一处说说话呗。”

福兰突然被点名，瑟瑟地涨红了脸，唐淑敏亲热地携她往前走着，看着路边的摊子说：“这里的物件就是看着新奇，真要买还得去瑜锦阁，对吧，闵姑娘？”

闵绣芙不在意地笑了，“瑜锦阁的华贵绚丽，庙会的物件质朴本色，各有各的特色，况且，大俗即大雅嘛！”

唐淑敏听了有点意外，低头暗笑：国公府的嫡出小姐，竟喜欢些粗鄙之物，毕竟不是书香世家，差点儿底蕴！

走在后面的卓枫听了，却满是欣赏：女子有如此见识，实属难得！不由赞许地看了眼闵绣芙，始终关注他的绣芙，立即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中的欢喜漫上了嘴角，忙遮掩地扭头去看一旁的小摊。

凌霜没注意她们的对话，被路边书摊吸引。前阵子读案例集时，凌霜被判词里引述的历史典故搞晕了，结合上辈子学的古文，凌霜想是不是该买本《左传》，补充下历史知识？此时见到书摊，不由驻足挑选，却见都是些话本传奇之类的。

卓枫见她的神情，问道：“小妹想买什么书？”凌霜对他说了想法，他笑道：“庙会的书摊不卖经史子集，在书院附近的店铺里才有，回头我帮你选本合适的。”岂知他惯常面色冷峻，这偶尔微露的笑容，让闵绣芙仿若温润春风轻拂面，愣怔片刻，方笑道：“闻姑娘喜读史书，家中必定颇有笃志好学之风，”夸赞着凌霜，闵绣芙的美丽杏眼瞅了卓枫一眼。

“闻姑娘好学是否专心不知，一意追求厨艺倒是真的，”唐淑敏轻笑道，“不过，厨艺精湛也算女子的技艺之一，呵呵！”

凌霜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敌视，心中无奈：都是曹二郎的热络言辞，让她无辜地躺枪，算了，唐家小姐既然注重礼仪，容她嘴上说说也罢！

闵绣芙听得这话刺耳，却不是委屈的性子，脸色一沉道：“女子的德言容功最为要紧，口多言使人厌烦，唐小姐，这是女学里的教导，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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