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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回来了,就替我赎身,他要娶我。
我失魂落魄不曾注意到,路边数名男子,朝我围堵过来。
离城门不远时,一汉子从身后拦腰搂住我,他死死捂紧我的嘴。
面对周围人的打量,制住我的汉子讪笑,“家里婆娘不听话想跑,撵了她好几里地。”
他手劲加重,我被他硬生生勒晕过去。
脸上的刺痛唤醒了我。
陌生破烂的柴房,灯光昏黄,我躺在地上,喉咙刺痛。
男人捏着块黑布给我擦脸,我又惊又怕,拍开他的手往墙角里缩。
“徐念春,哑巴,是她了。”
男人往旁边啐一口,满身匪气,“你身边那个绿眼睛的姘头呢,有点本事啊,折了我不少兄弟。”
“不过你放心,我们给赵玄递了消息,且看他愿不愿意来换你了,他妈的,一个***。”
“要是不愿意…嘿嘿......”
他同其它的男人对望一眼,淫邪笑起来。
他们,难道是最开始的黑衣人?
他们不是要杀我,而是要拿我跟赵玄换什么?
我抱膝缩在墙角,思绪更乱。
屋内守着我男人有三名,昏暗灯光将屋外人的身影印在窗上,足有七八名。
男人们吃酒赌钱,乌烟瘴气。我不敢合眼,看着他们赌到半夜,屋内外换了好几轮班。
屋外突然一声闷响,我在窗上看到弯刀的残影。
门无声的开了,雪亮弯刀翻飞,似灵巧的蝶翼。
白衣兜帽弯刀,的确是萨洛。
不过瞬息间,男人们纷纷成了他刀下亡魂。
我都快忘记,他的刀有多狠多准。
错乱脚步声朝我们所在靠拢,萨洛拽起我往外跑,我二人又踏上逃亡路。
他这回备了匹马,黑色马匹扬蹄长嘶,载着我们很快远远甩开追兵。
我安静地卧在萨洛怀里,等马匹驶出城镇,进了一片荒林。
我蓦地从马背上翻下去,重重摔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萨洛勒住缰绳赶紧来扶我,我摔得头晕眼花,全部的力气都用来推开他。
月凉如水,我无声对他喊,骗子。
他骗我说赵玄要娶别人。
他骗我说赵玄要杀我。
他伪造我的通缉令,骗我说我一出了村就会被人杀。
他还骗我,说要带我去江南。
萨洛的手被我拍得通红,他不再上前,等我自己缓过气起来。
我缓不过来,我不想看见他。
“念春,别哭。”
我于是流着泪笑,踉跄着朝和他相反的方向走,萨洛拉住我。
“念春,我,一直,跟着你。”
我不愿去细想,他说的一直跟着我,跟了我有多久。
这没有意义。
天上云遮月,夜色苍茫,萨洛在我身后是一道轮廓深深的黑影。
他声音低而缓,他不想在我面前结巴,“不去,去江南了?”
他还要骗我。
我甩不开他的手,干脆反拽过来,我第一次在他手心里写字。
他的掌中不平,横着他为我接下的那一刀,愈合后的伤口。
我写,骗子,走开。
萨洛不走,他把我扛起来,我挣脱不得,气得用力捶他,他巍然不动。
我被萨洛绑在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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