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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是早些年,早些年很多法律还都不是现在这么写的呢,怎么能混为一谈?
那时候周凛白和叶雯青梅竹马,叶雯父亲是他干爸,教他习字,两家好得就差白纸黑字定下娃娃亲。
可现在,时移势易。
有些事就不那么好讲了。
那时候是爱屋及乌,叶雯妈妈喜欢周凛白,连同照顾他的保姆也能一并照拂,不提大学这两年,叶周两家来往已然大不如前,温睿阳又算什么?同叶家更是拐着九曲十八道弯。
孙萍又一把鼻涕一把泪来周家客厅哭,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怎么能让阳阳在看守所过,又说他刚上大学,只是年纪小不识人,他没干过坏事,她孙萍教出来的儿子清清白白,你们当小姨姨夫的,不会不知道。
“棠冬这几年就是养在你们跟前的呀,他们姐弟我不都是一模一样养大的,哪会有坏心呢。”
话说到口干,孙萍用眼神死命瞄棠冬,想她也来替温睿阳说两句好话,棠冬冷着脸,只当没看见,默不作声去厨房给她倒来一杯水。
周延生应付两句就说工作还有事,先走了。
这事没辙。
孙若甚至觉得这事儿很小。
“既然阳阳没碰,那就按章程走嘛,拘满了自然就放出来了,也当给他长个教训,说是年纪小,也是成年人了,缺管教怎么行。”
“缺管教?”孙萍生瞪起眼睛,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说我儿子缺管教?今天要是你儿子被抓进去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么轻飘飘的话来!”
那杯水,没等凉,被孙萍摔在地上。
素姨照顾孙子忙不开,大多时间都不来周家了,孙若找的新保姆从孙萍进来就噤若寒蝉,此刻空气人一样走过来,拿抹布把地上水渍擦干净。
孙若深深叹一口气,阖了阖眼,对棠冬说:“随他们,他们要是不打电话来特意说,你今年过年就不要回去了,知道了吗?冲谁撒气呢,真是惯的他们。”
人到中年,日常保养再好,一愁也显老态。
棠冬站在周家客厅,看着有些陌生的小姨,看着有些陌生的保姆,再看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的陌生水墨画,牡丹和红鲤都是好意象,而那里曾经挂着周凛白写的字。
东栏一株雪,看得几清明。
原句是苏轼的,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他年少时,既没写惆怅,也没讲人生。
俗世难自清,大概人生惆怅都是讲不清楚的吧。
一切都不是她初来周家的样子了。
-
正月里,温睿阳从局子里放出来了。
当晚棠冬就刷到他的朋友圈,ktv的台面上摆了花花绿绿一堆酒,接风洗尘四个字,看着都可笑。
以之前在周家甩下的脸子,短时间内,孙萍碍着面子本不会再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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