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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申从哪里得到这样一件大漆盘?我听着肯定不是他家祖传,他一个烧粗陶的陶匠,家里能有这种东西。”
“你们不懂,这叫嵌玉神鸟纹漆盘,可是以前国王用的好东西啊!”
“老头,我看你尽是胡说,那么久远的东西,还能留到现在。”
“哎呀,别吵!喂,尾埠来的,你们继续说呀。”
“这事说来奇怪,我听说竟是从河里捞出来!”
“对对,是从河里出的宝贝!也就昨天,陶申去河里挖陶土,我在钓虾,嫌他把水弄脏,要过去骂他,忽然听见他大叫一声,说是捞到个怪东西,我好奇过去瞧,见他把一个圆圆的东西在水里擦洗,拿出来一看,不得了啊,是件大漆盘!”
众人发出惊叹,都感到不可思议。
死者有这样的奇遇,获得这么件宝贝,没想到反而害他丢掉性命。
“理季,他是不是舒塘玉匠老理的儿子?听说老理给簇地的首领做玉器,一家人都搬去簇地住,儿子怎么会在尾埠?”
“他就是玉匠老理的儿子,我认识他!你们说是理季杀人,有谁亲眼看见?”
陶申的弟弟泪如雨下,大声说:“我哥死前亲口跟我说理季要抢漆盘,我哥不给,就被那恶人用角锥狠狠扎在心口上!”
“理季是舒塘人,天天来尾埠也不知道干什么,从没见他干正经事,整天就是东走走西看看。理家跟我家沾亲,他有时会去我哥家吃饭,我哥嫂都是厚道人,总会招待他。没想到他是个畜生,把我哥给害了!我哥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才三岁,以后怎么办……”
陶申的弟弟痛哭流涕,捶胸顿足,再说不下去。
其余来自尾埠的人也在咒骂理季不是东西,他们都和陶申要好,不是亲戚就是邻居。
“我说你们光哭有什么用,走,我们去舒塘将理季抓回来!”
有个青壮语气激烈,挽起袖子。
他这么一喊,真是一呼百应。
“青宫的神使来了。”
有人在人群中大声提醒,围聚在一起的人们才注意到有两个戴羽冠穿长袍的人,羽邑的居民从两人的装束上认出一人是巫鹤,一人是覡鹭。
青南在宫城的城墙上看见一伙人抬着一名受伤男子,急匆匆往城门的方向赶,他便沿着城墙走到城楼,就近观察,想救治伤者。
亲眼见到这些人刚来到城门外,还没进城,发现担架上的人早已经断气,惊慌又悲痛的模样。
青贞和青露外出采集毒树汁,回城路上与抬伤者的这伙人相遇,他们跑在前头,先一步进城,进城后又直奔青宫,他们竟没留意到城楼上的青南。
人们将死去的男子抬往广场,放置在广场一棵大树下,大树茂密的枝叶能遮挡雨水。
绵绵细雨,令人感伤。
青南朝广场缓缓走去,他比巫鹤先一步来到广场,静静听众人交谈,了解来龙去脉。
巫鹤瞧见要救治的人已经死去,尸体旁围聚哭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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