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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五溪城广场中央的台地上插着十多面不同氏族的旗帜,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氏族旗帜在风中张扬,广场人山人海。
玄旸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观察四周,他看见白章带着他的人排开拥挤的人群,往广场正中的台地走去,人潮没有被驱散,他们将白章的一名随从拦下,对那名随从进行推搡。
被拦下的人正是皋勾。
一名前来参加盟会的江皋族尊客过来帮皋勾解围,围困皋勾的人群这才散开。
“活该,应该打死他!没良心的狗东西,五溪城养大他,他却心向着白湖人!”
城门的守卫啐了一口,愤愤不平。
玄旸问:“我听说皋勾的母亲是五溪城人,父亲是大皋城人?”
“可不是呢,那家伙一长大就投奔他爹去了,还骂我们蠢似猪,只会听女人使唤。他又是个什么东西,连老母亲都不管不顾!”
守卫喋喋不休。
玄旸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玄邴登上高台,与受五溪君邀请的其他尊客站在一起,他身为岱夷族,遗传高个子,在人群里露出一颗脑袋,脸上踌躇满志。
白章径自朝高台走去,跟随他的高地族战士被五溪城的士兵拦下,高地族战士见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不敢嚣张,他们只能怒瞪双眼,发出牢骚。
担心高地族战士闹事,城墙上的守卫全都露出紧张表情,纷纷握紧手中的弓与矛。
他们见识过高地族的吉金武器,已经产生恐惧心理。
“这些人不走,我夜里都睡不安稳。”
“怕什么,他们手里的那啥吉金刀,早就被五溪君收缴。等盟会弄完,五溪君就会叫他们滚出城去。”
两名守卫进行交谈。
广场上喧哗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五溪君站在高台上讲话,离得远,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一名老妇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登上石阶,她将男孩领到五溪君与白湖君之孙白章中间。
从老妇人的装束看,应该是江皋族某个氏族的族长。
那个男孩,就是小辰。
毫无疑问,五溪君正在公布小辰的身份。
玄旸扫视高台上的每一个人,他从里边没有找到阙月的身影,倒是见到一个熟悉身影——青南。
青南站在不起眼的位置,他和巫女们在一起。
巫女们的装束不同以往,她们穿上样式复杂的巫服,戴着高高的花冠,腰间挂着一只皮鼓。
白章从身上取下一样物品——似乎是项饰,他弯下身,将它戴在小辰脖子上。
孩子摸了摸这件贵重的礼物,似乎感到很新奇。
白章抱起小辰,举高,向在场的不同氏族的尊客展示这个孩子,像在展示珍宝。
玄旸听不见白章的说话声,但能猜到内容。
白章正在要求高台上的人们做为见证者,证明这个孩子是他和雾月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子嗣。
玄旸将高台下的人群来回搜寻,没找到阙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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