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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折煞老朽了。”
“司空大人屈尊而来,寒舍蓬荜生辉。眼下局势您不是不知,改革派这是要将火引到科考上……”
一旦涉及科考,势必波及官员任免,牵一发而动全身,老一辈的官宦之家勋贵门庭皆要为寒门让步。
“不妨事,不妨事。”王司空捋着胡须仰头笑。
“魏巍那厮仗着官家器重,手段愈发肆无忌惮。司空大人,您威望最重,岂能任由他们胡闹!”
汪昊言辞激切,王司空泰然自若。
“汪大人消消气,改日去老朽垂钓如何?”
王昊急道:“新政以来朝堂风起云涌,眼看就要变天,司空大人还有这雅兴?”
当真是沉得住气。
半晌,王司空慢条斯理喝完茶,道:“我听那处渔民说,风浪迅猛时容易钓上大鱼。可在那之前,水面总是很平静。”
魏巍回府直奔书房,他把考生的真卷入档。又将密封好的誊本归类放置,一并送还贡院,由内帘官拿去批阅校对。
正要离开,玄海从外面进来,“相爷,夫人她……病倒了。”
魏巍走后不久,姽婳就发起了高热。
她去公主府时病就没好全,奔波大半天回来又被他折腾。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般摧残,何况她还是个身娇体弱的。
内室拔步床里,她盖着厚厚的锦被不省人事,阿沁青烟两个丫鬟都在身侧侍奉。
魏巍一进来,两人恭敬福礼。
“怎么回事。”
“回相爷,已经请太医看过,开了药。夫人身体亏空,需要静养。”
魏巍坐到床边。
耿婳双目闭合,娇喘微微,巴掌小脸因高烧染上一层靡艳。唇珠红肿得分外明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咬的。
魏巍把手覆到她额头上。热得发烫。
耿婳浑浑噩噩睁开一条缝隙,眼前出现了面色沉静的男人。
“相、相爷……”
她即刻清醒了些,想支起身子。
“病了,就别动。”魏巍按住她的肩头。
“可吃过药了?”
“嗯。”她羞赧地点头,试图把整张脸藏进浓密的乌发里。
“科考没处理完,放榜前我恐怕回不来。你好生休息,等病好了,我命玄海接你去政事堂。”
这是同她朝夕相处的意思吗?
耿婳红脸小声应下,心里甜丝丝的。她被喜欢的人关心啦,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人在意她。
魏巍又扭头对两个丫鬟交代了不少,皆系悉心照顾耿婳的嘱托之意。他嘱咐完刚要走人,衣袖就被病榻上的小夫人拽住。
耿婳温吞说:“相爷,相爷可否帮妾身个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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