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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走了一段路身上也不见暖和,姜舒月裹紧了斗篷。
下一秒,肩上一沉,姜舒月转头,见原本穿在四爷身上的披风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军粮
“怎么出屋来了?”四爷问她。
今日出来的时候,她让四爷穿披风,四爷说穿绒袍再穿披风会热。姜舒月要收回的时候,四爷又改了主意,披上了。
这会儿见对方额上冒出细汗,姜舒月也没跟他客气,又把披风裹紧了:“春小麦播种的时间不好定,我得去地里看看。”
不是春小麦播种的时间不好定,而是小冰河期春小麦播种的时间不好定。
定得太早或太晚,都会影响产量。
耐旱小麦这第一炮,必须打响。
到底什么时候播种合适,得看土壤解冻情况。
“天这么冷,看地让管事去就行了,何必亲力亲为?”大姐夫跟在四爷身边说。
大姐夫长得白净斯文,见人三分笑,一看就个好脾气的。
大堂姐烦他:“不懂就少说话。”
大姐夫脸色涨红,看了四爷一眼,没吭声。
四爷皱眉,伸手摸了摸姜舒月的手炉,也没说话。
姜舒月笑着给大姐夫打圆场:“不怕姐夫笑话,我天生劳碌命,不亲自看着总是不放心。”
大姐夫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又问:“这耐旱的小麦亩产能有多少?”
大堂姐瞪他,被姜舒月扯了一下:“种好了能有七八百斤。”
大姐夫怔忡:“有这么多啊!”
猜出他的意思,姜舒月不想大堂姐在婆家难做,便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没有大规模种过,不确定,这才求了大堂姐种在这里。”
想了想又补充:“若是能行,我抽五成走,另外五成留下,姐夫以为如何?”
大姐夫喜出望外:“那敢情好!”
大堂姐却道:“我就出一个田庄,灾年也得不了什么,你抽七成走。”
又杠上了。
姜舒月摆手:“剩下两成大姐姐不用,可以种到别的田庄去。”
大堂姐还要说什么,大姐夫已然道:“我知道四福晋这是提携我们呢,就三七分,你七我们三。”
是真好说话,姜舒月想说不用,被大堂姐拦了。她朝大堂姐眨眨眼,话却是对着大姐夫说的:“那多谢姐夫了。”
大姐夫连说不敢,大堂姐嗔怪地看她一眼,佯怒:“就你嘴甜。”
姜舒月用胳膊肘亲昵地拐她一下:“嘴甜的人命都好。”
大堂姐愣了一瞬,若有所思。
走到地头,姜舒月蹲下,驾轻就熟地伸手刨地,被四爷握住:“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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