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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颂,我绝不会退婚。”
殷灵栖没耐心再同他废话,转身便走:“这事儿由不得齐公子吧,婚约履行与否,关键在于本宫,你,无权干预。”
“颂颂!”一只手被木簪扎穿,还在流血,齐聿白无奈,只得扔掉伞,任由雨水将他淋透,用那只干净的手去攥住殷灵栖手腕。
殷灵栖莫名其妙被人抢走了伞,更生气了。她挣脱齐聿白的手,眼神冰冷,警告道:“长公子,你失态了。”
雨水淋湿了她半边肩,小公主心情很不好。
雨势越来越大,萧云铮望着雨中争执的两人,撑伞朝殷灵栖走去。
齐氏的侍卫给他们公子头顶支起一把伞。
宫人手忙脚乱正欲再为公主支起一副新的雨具时,殷灵栖头上忽然撑开一片干净的天地。
三把伞同时相撞,激起雨水四下飞溅。
火药味随着这一撞瞬间炸开,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
洗得微微泛白的袖笼竖在脸前,替殷灵栖遮住了碰撞间险些溅到面上的雨。
“柏……”殷灵栖在抬眸的一瞬撞入那双温和如玉的眼,话音几欲脱口而出,她抬手遮住口,适时噤声。
柏逢舟眼底溢满温柔,垂眸望着她,淡淡一笑。
殷灵栖想起,前生似乎也是这么个阴雨天,她撑着纸伞一柄,遮在他身前,自此青年前行的每一步,都有她的身影。
三把伞相撞,殷灵栖的目光掠过三人,最终移开一步,握住了那杆普通的油纸伞。
伞杆光滑,看得出来用了很久,她知道这很符合柏逢舟的境况,一介寒门书生,在富贵繁华的京城中自然要节俭用度。
“你的伞我带走了,你的人呢?要不要也跟我一同回去?”
“好。”柏逢舟眉目温柔,清润的声音淡入烟雨中。
齐聿白眼底积聚的怨毒与嫉妒在这一瞬磅礴涌出眼眶,攥着木簪的那只手,鲜血混合着雨水蜿蜒流淌而下,一滴又一滴,落入泥泞里,任过路人践踏。
萧云铮立于雨中,望着渐行渐远的一双璧人身影,眸色渐暗,不觉间指节用力攥紧了伞。
清冷款
阴雨天,街上人迹寥寥,耳畔只听得见潺潺落雨声。
马车碾过光亮湿滑的青石板,打破一瞬这长久的寂静。
不对。
殷灵栖沉吟许久,终于自那张谦和温润的年轻面孔上收回目光。
时间不对。
她第一次遇见柏逢舟,是在科举舞弊案之后。
前世这个时候,她分明还不认识柏逢舟。
“公主有话要问在下吗?”
柏逢舟知道昭懿公主一直在看他。
他并未出声,只是端正地坐在那里,温顺且耐心地静静等待着,任由她的目光在他面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公主?”殷灵栖抬眸,“你认得出我是谁?”
柏逢舟微微颔首,见她望过来,温和一笑:“公主,好久不见。”
“的的确确,好久不见了啊。”殷灵栖回想着前世种种,不自觉应了一声,话一出口,忽然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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