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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鸾只当没看见,伸出玉筷夹了一块马蹄糕,上一世二人用膳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不管她做什么,男子脸上也没什么情绪,既然如此,那她还这么体贴作甚。
张嬷嬷见自家姑娘丝毫没看出自己的意思,顿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姑娘这是刚嫁过来,总要先拢住夫婿的心才是。
谢承眼里有一抹异样划过,见她连夹了几块马蹄糕,便猜到妻子喜欢吃马蹄糕。
谢承也鬼使神差的夹了一块马蹄糕,入口软糯香甜:“这马蹄糕香软可口,味道确实不错。”
姑娘抬了抬眼,似是有些诧异他会这么说,年轻郎君温润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江鸾最先收回视线,嗓音柔婉:“郎君喜欢便好。”
跟在谢承身旁的小厮也有几分惊诧,他记得公子一贯不喜欢这些糕点,就连甜羹都是一滴不沾,怎么今日还喜欢上马蹄糕了,看来得吩咐厨房以后每日都做些糕点送到公子的书房。
谢国公府规矩极其深严,用膳时食不言,待二人用完膳,下人们给公子跟少夫人奉上新鲜瓜果跟乌龙茶,黄梨木桌上还摆着桂圆与花生。
“明日回门,我随夫人一起回去。”谢承浅啜了一口茶,语调悠扬。
“多谢郎君。”
谢承闻言笑了声:“夫人太客气了。”
江鸾小手捧着茶盏,垂首不语,她们上一世的相处便是这样的,一天总共说的话就不超过十个字,无非就是——
“江氏,安置吧。”
“我先去上朝了。”
淡淡的烛光映衬之下,姑娘家身姿窈窕,面容清丽婉约,像是夏日在莲花池中亭亭玉立的芙蓉花。
屋内的氛围渐渐变得缱绻起来。
不多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走了过来,柔声问:“公子,少夫人,水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要沐浴吗?”
“先扶夫人去沐浴。”
“少夫人,您这边请。”侍女忙走上前,扶住了江鸾。
热水漫过女子白嫩如雪的肌肤,江鸾眼眸氤氲如雾,侍女笑着夸赞道:“少夫人生得真好看。”
不说公子,就连她们这些伺候的人看到少夫人都难免觉得惊艳。
江鸾婉约笑了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身上穿着白色亵衣的江鸾走进室内,冰肌玉骨,还带了三分柔美。
谢承余光看她一眼,朝浴室走去。
张妈妈见状朝江鸾走过来,小声道:“奴婢知道少夫人你脸皮薄,但公子他性情温润,还需要少夫人你主动一些,这才是夫妻相处之道。”
少夫人与公子才刚大婚,正是感情恩爱的时候,可不得你情我侬的。
“我知道了,张妈妈。”江鸾粉唇抿了抿,手指微微蜷缩着:“你们先下去吧。”
“奴婢先行告辞。”
“那少夫人可别忘了。”张妈妈还是有些担心她会放不开,再叮嘱一句。
江鸾胡乱的点了点头。
扇门被屋外的人给合上,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江鸾托腮,盯着楹窗外的月色看了会,才上了榻。
床榻上面放着两床鸳鸯被,还是与前世一样,拔步床中间隔了一道“沟壑”,泾渭分明。
谢承上榻前吹灭了两盏灯,屋内一下子变得幽暗起来,彼此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谢承身姿如芝兰玉树,掀开被子上了榻,两人距离隔得很远。
妻子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但谢承心绪却不是那么平静,在去年应下与妻子的亲事时,他对妻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意,只觉得他的一个好的正妻人选,他可以给她正妻该有的敬重,与她举案齐眉,但其他的他给不了她。
而成婚之后的情形与他设想的几乎一模一样,妻子温婉娴雅、安静大方,他心里却莫名的浮现几分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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