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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第1页）

不是？那是谁？

楚年？！

错觉……错觉……

不确定，再看一眼！

李朗恨不能把眼珠子抠出来扔过去，只可惜智械护卫走得飞快，他的脚都要在地上蹭出了火星子。到底没发现楚年不但跟了过来，还附到了他左侧的那台智械护卫中……

闹鬼了

关押李朗的监狱在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处于一个完全封闭的独立区域，由特殊材料建成，能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屋中只有一张硬床，李朗戴着镣铐，双脚固定在了地上，被蒙上了双眼，注射了能保持大脑清醒的药物。

这便是巴比伦那对待死刑犯的第一环节刑罚。一个人被剥夺自由甚至活动能力后，大脑却异常活跃。他能听见屋内细微的声响，能清晰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这无疑会加深恐慌，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徘徊。

但房间墙壁中隐藏着的监控系统会随时监察着他的健康状况，一旦出现了阈值突破的危险，房顶的四个角落会喷洒出大量的镇定药剂，让他求死不能。

李朗将在这里呆够七天，七天后s级监管者们将宣布他的死亡方式，目前暂定的方案是再次制作一个“协同大脑”，但部分s级监管者提出了否决意见。

“我们绝不能浪费他的智慧！”会议室中，一名s级监管者拍着桌子，情绪莫名其妙地激动，“只要算力充足，我们一定能解决能量枯竭问题！”

另一人则非常悲观：“算了吧！塞缪尔现在都没办法，把他制作成机械后就有办法了吗？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聪明些的普通人。协同大脑这项实验可是旧世界的产物，我们没有复原经验。实验失败了是轻的，万一被那群低级认为不道德，又要闹事。”

双方意见不统一，吵得不可开交。最后采取了投票形式，赞成方以微弱的优势通过了此项判决。

实验定在了七天后，s级们先后离开了会议室。帕特德纳却始终坐在那，一言不发，面色难看到像是得了重病，青中透着灰。

这时一反对判决的人路过他时低哼了一声：“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一人担负罪责吗？现在怎么一股脑全推给了塞缪尔？”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李朗有罪，但他们这群上级更不干净。而他们给李朗列下是一百八十多条犯罪记录里，有一多半是替他们遮掩过错。

帕特德纳一僵，垂着头低声说：“这是使者大人的命令……”

那人不屑一顾：“又来了！使者大人，使者大人的，这回你说使者大人要苏醒了，全巴比伦那兴师动众地准备迎接仪式，结果呢？又是个假消息！”

帕特德纳顿时狠狠敲了下桌子，咬牙切齿地强调道：“注意你的言行！使者大人确实已经苏醒了，只是……他在愤怒，他在哀伤，他要旁观我们修复犯下的错误。”

说完他又低下头，低声祈祷起来：“伟大的使者，请原谅我们，请原谅我们……”

众人看他魔魔怔怔的，以为他是精神压力太大，耸耸肩离开了。

帕特德纳又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坐了许久，直至天花板上的光源一个个熄灭，最后只剩下他头顶正上方的一盏灯。

他嘴唇翕动，发出一串串模糊不清的低语，像是在跟谁对话：”使者大人，我只知道这些，我真的，真的一无所知……”

继而他又陷入了沉默。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脑袋轻轻上下摇晃着，良久突然抬起头来，双眼变成了纯黑色。

帕特德纳站起身来，径直走出会议室，去了存放着最高机密的“机要资料室”，将手放在了电脑主机上。

他用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直接读取了电脑中的全部资料。他的身体细微地颤动着，最终像是触电般幅度越来越大，眼角渗下了一串血珠。

“没有……没有……”他发出一道陌生的机械音，喃喃自语着，“无法解答，无法解答……”

他的手在电脑屏幕上轻轻一抚，屏幕中顿时多出一个画面，赫然是关押着李朗的监狱房间的监控摄像。

画面中，李朗安静地坐在床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躁动不安。

“他？他，为什么……”

帕特德纳似乎失去了语言逻辑系统，不停重复着构造不全的句子，并且开始自问自答起来：

“必须，理解，他。”

“做了什么？对我？”

“我忘记了，很重要，很重要……”

他的身体抽动得更加厉害了，手按在了熔心部位上，突然长提了一口气，声线低沉了许多：

“被，篡改了，公式！”

其实此时李朗的内心很混乱。

他一直在想那个白影是不是楚年，以及现在使者正在做什么。

依使者的能力，祂很快就能察觉到能量供给上出现了问题，甚至可能为了正常苏醒，重新分配能量。所以祂在磨蹭什么？

而且更奇怪的是，之前使者的意识侵袭了他，也只是让他主动认罪罢了，既没有直接寄生在他体内去纠正“错误”，也没有直接杀了他。

如果使者盯上了他的大脑，才让他活到现在，那为什么不立刻动手呢？

他在等什么？

李朗思来想去，忽然意识到楚年可能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把使者逼得只能跟个孤魂野鬼似的到处附身，却无法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若真是如此，那现在使者肯定正盘算着该如何恢复原本的力量。

所以，祂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是楚年！

李朗越想越急。他的阈值在飞速上升，可镇定剂又在强行压制他的情绪，导致他现在仿佛被安上了一个情绪转换开关，不断在“焦急”和“平静”中迅速切换，痛苦到低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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