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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第1页）

她忽然有了些信心。在她看来，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不是完美的。

而现在，或许可以尝试着扩大他的不完美。

大哥我错了

距使者苏醒还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黑洞拟造机的改良实验很顺利，已经推进到了最后阶段。

罅间的供能短缺得厉害，李朗直接给肖如云发了通讯，告诉她不要做得太过分，e区已经完全陷入了低能状态，很快就会出现伤亡。

而监视罅间的都不止他一人，低级区的监管权限在b级监管者手里。现在他已经接到了多个紧急报告，称怀疑罅间能量分配有误。一旦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可诺亚地心站的人对此置若罔闻。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这厢实验上。同时，也认真参考了楚年的提议——意识脱离。

他们背着楚年开了个会。肖如云把之前为楚年“查体”时收集来的资料展示给众人，并把这些时日楚年与灭识匣搏斗时的全部观测数据也汇总成了研究课题，加班加点地寻找在意识脱离罅间的同时，保持思考能力的方法。

以斯帖不愧善于搞反侦察，尽管肖如云等人瞒得严严实实，仍被他偷听到了会议的全部内容。

因为他早就跟约翰合作，在各个房间里埋下了监听器。办法老土，但是管用。

“肖如云那家伙趁你没有防备，把你的数据全盘拷贝了。他们还是不能对你坦诚，真是一群老狐貍。”以斯帖不悦到把啤酒罐攥得咯咯作响，“而且，他们又提到了伊甸之实。”

楚年讶异：“那款致|幻剂吗？”

以斯帖烦躁地揪了揪鼻梁：“那玩意已经被改良了。他们用那群受害者做了研究。”

根据他窃听来消息，这款令人陷入幻觉的药物，实际上是诺亚地心站用来测试“死亡临界点”的药。

阈值崩溃是令先驱者们死亡的唯一方式。而诺亚地心站研发“伊甸之实”，一是为了用令人愉悦的幻觉降低他们的阈值，从而减缓死亡，甚至有望摆脱死亡。

另一个目的，则是测试当先驱者们的意识活跃度降低到零后，他们是否会消失。

如果注射下药剂的人意识活跃度清零，却没有彻底死亡，意味着就算有朝一日整个罅间失去了外界供能，他们也可以凭借着这款药物进入假死状态，从而获得一线生机。

现在他们已经研究出了“唤醒药剂”，并成功唤醒了一位实验对象。

只可惜，他们的成功率并不高，只有三百分之一。

楚年了然，其实她也在背地里做这小动作。

她跟李朗密谋过延缓使者的苏醒时间。李朗尝试了重新分配能量，下调使者所在的区域的能量配给，但他失败了。

因为就算有中枢供能系统的最高权限，也无法调取s01区域的能量。

想来也是。整个巴比伦那的秩序都是使者规定的，他不会把性命攸关的事交给外人掌控。

“我有个想法。”楚年斟酌着语句，“我或许可以尝试着改造我自己。”

这世界里所有东西都是由代码搭建的，她也是。而她之前疑似连接进了使者的梦境，所以她想试试能不能再次进入那个空间，并反制他。

以斯帖当即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方块脑袋：“我看你真是没记性！你非要把自己玩死是吧？”

楚年捂着脑袋嘟嘟囔囔：“不试一下，使者苏醒后第一个要杀的肯定是我。他在梦中已经见过我了。”

以斯帖愣住，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看见你了？你确定？”

楚年无奈地点点头：“是啊。他发现了我是闯入者，只是暂时还没确定我的身份罢了。”

以斯帖强忍怒气：“我还想着，你是对付使者的暗牌。结果你直接走到牌桌上当明牌了！”

他迟疑地说道：“无论你做什么，不要瞒着我。不然我总觉得我成了个老废物。”

于是楚年开始尝试着改造自我。李朗说过，她的数据已经变成了无法修改状态。灭识匣或许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撼动她的意识力的道具，但经由他俩这么折腾，已经报废了。

s级监管者们自然没意识到这件事。帕特德纳今早还跟李朗说，让他想想办法尽快让灭识匣彻底吞没楚年的意识，他好将这东西放回原位。

所以李朗还得去做个楚年被吞噬的影像糊弄过去。

何海用阿比斯之眼这个系统绑定了她，令她的数据可呈现在仪器上。现在她也通过这个系统来探测自己的数据，感觉还有点奇妙。

之前她使用手镯“掠夺”了“维系者改”的功能。如今手镯戴得时间足够长了，有些数据已经融入了她自身。

只是她始终不解其法。盯着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两眼发花，一扭头，以斯帖已经开始打呵欠了。

“你还好吗？”楚年心生担忧，“你的思维能力是不是已经开始钝化了？”

以斯帖用力摇了下脑袋：“有点。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很聪明的人。倒是诺亚地心站的那群家伙，他们怎么还这么精神。”

楚年默默看向屏幕，愈发焦急。她早就发现诺亚地心站的科研人员们开始服用药物了。今早她听见孙然嘟囔了一句，那是一种能提升精神力的禁药，副作用很大。

看来，从很早之前开始，诺亚地心站已经有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他们把所有人都视作了实验对象，包括他们自己。

而她作为破局的关键钥匙，竟还在左右游离不定。

“我会尝试令自己陷入休眠状态，方便自我改造。”楚年顿了顿，“师父，你盯着这组数据，如果它降低到了零以下，你就唤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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