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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素对这个要自卖自身的少年印象很深刻,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带我去你家看看吧,你要自卖自身,怎么也要跟你娘亲说一声不是?”
少年脸上浮上一抹薄红,他眼睛一亮,“小公子跟我来!”
她一路跟着少年,一路打量村里的房子。
低矮的黄泥砖瓦房错落有致,不少人家墙壁上有新泥修补的痕迹。
村子不大,不多时便到了少年家。
有个憔悴落魄的汉子在家门口编竹筐,旁边放了一大扎削好的竹篾。
屋里有婴儿微弱的哭声传来,有个稚嫩的女童在哄她,“乖乖,喝米汤就不饿了……”
“爹。”
少年跟门口的汉子打了声招呼,没打算跟他介绍李素素,没有停留,领着她径直进屋。
“恩。”
他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看着她。
她颔,算是打过招呼。
少年把她带到了他娘亲床前,床上的妇人面无血色,脸色蜡黄,挣扎着要起来。
少年把她按回去,“娘,我带了小公子来看你,我想跟他走,挣钱养家。”
李素素矜持地颔。
实则悄悄问时卿:药呢?
妇人见来人眉目精致,衣裳的料子她见也没见过,身上更是一个补丁也没有。
她悄悄拉着儿子的手问,“你是如何认识的小公子?”
少年长话短说,只是隐瞒了他要卖身的事。
妇人哪里看不出儿子有所保留?
无缘无故的,小公子为何要带他走?
她的心里一方面想,让儿子走吧,怎么也比在家种田有出息。
一方面又舍不得,怕今日一别,母子没有再见的可能。
她心里着急,怕耽误了儿子的前途。
沉默了良久,她艰难开口,“你去吧,有机会,有机会回家看看。”
少年坚定地点点头。
妇人又挣扎着起来,看着一言不的小公子,心里打鼓,还是开口请求他,善待儿子。
李素素捏着袖子里的药液,笑道:“不急,我略懂岐黄之术,我给大娘瞧瞧?”
她没等母子俩反应过来,装模作样伸出白玉般的手,给妇人把脉。
母子二人紧张地看着她,脸色凝重。
她收回手,“能治,这病简单,每天吃一碗糖水蛋,吃上个把月,不药而愈。”
母子二人瞪大了眼睛。
这,这么简单?
少年喜出望外,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吗?”
吃糖水蛋,总比吃药便宜。
妇人也一脸不可置信。
李素素板着脸,“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然后吩咐少年,马上给妇人做一碗糖水蛋。
少年脸上飞上薄红,弱弱道:“家里没有。”
“我马上出去借一些回来!”
说完,他飞快地跑了。
留下她与妇人面面相窥。
妇人知道糖水蛋补血气,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就是气血亏空。
心里有点相信她了的说法。
就,就这么简单?
但是小公子若是不说这是为了治病,她如何舍得吃这么好?
少年出去良久,才带回了一小块红糖和一个鸡蛋。
他薄唇紧抿,越坚定了跟小公子走的信念。
他手脚麻利地做了一碗糖水蛋。
没跟屋里人说,他为了借这点东西,受了多少白眼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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