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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越涵走进旁边的衣帽间,从里面找出很久以前上学穿的黑色毛衫,和一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
换上一副,她心血来潮地束起高马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稀还有年少时的影子,只是那双充满愚蠢的清澈眼神已经荡然无存。
“这身衣服,你怎么还留着?”
依靠在门口的厉南洲突然开口,将烟越涵吓了一跳。
她惊慌回眸,和曾经年少的某一个瞬间重合,都是一样的明眸皓齿,美丽迷人。
咚咚,咚咚。
厉南洲沉静如磐石的心脏再次悸动起来,心跳加速,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想要靠近她。
他抬起手,温柔环上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满,将鼻尖放在女人细腻清香的脖颈上。
衣帽镜里,两人郎才女貌的颜值,还有黄金比例的身高差,就像是拍摄的海报一样完美精致。
饶是厉南洲这么一个眼光苛刻的人,在看到镜子里的画面,也不禁想说一句“天生一对”。
想到这个词,他心情更加愉悦,下巴抵在烟越涵的头顶上,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柔软道:“越涵,我承认关于学校的事,是我的疏忽。抱歉,我也不想这样的。”
这算是高高在上的厉南洲,第一次主动承认错误,虽然态度依旧是不可一世,没有丝毫悔意。
可对他来说,一句抱歉就价值千金,和他生活这么多年的烟越涵肯定知道其含金量。
“越涵,如果你还想上学,我可以支撑去国外更好的学府深造,或是请来知名设计大师教你。”
“好,那我现在就想出国学习。”
厉南洲没想到烟越涵竟会如爽快地回答,不由面色一沉,蹙眉道:“越涵,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说的不是现在。”
“好,那你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烟越涵平静如水,冷淡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说不出此刻内心是什么样的感情。
是爱吗?
或许很久以前是,那是一种初入凡尘的少女,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悸动。
但因为自卑和敏感,她选择将这份喜欢隐藏起来,只要能远远看到就好。
是恨吗?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希望厉南洲突然暴毙,那绝对是被他逼婚,刚嫁入厉家时的烟越涵。
她永远都忘不了被这个男人强行推倒的无数夜晚,像是训练动物一样,对她的身体和心灵进行双重折磨。
厉南洲亲手一根根从她身上拔掉锋利的爪子和尖刺,直到变成现在这个唯唯诺诺,麻木软弱的她。
那时候,相对于被视若亲人的烟家赶出家门,烟越涵更痛恨将她当做玩具的厉南洲,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幻想和他同归于尽,逃离这个窒息的生活。
可这些都在她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后改变了。
看着美好如天使的女儿,烟越涵决定放下执着,收起自己的铠甲,和厉南洲和平相处,去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她一遍遍为了孩子的妥协和委曲求全,反而换来的是变本加厉和无底线的伤害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对厉南洲已经彻底失望。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无法再让自己掀起一丝波澜。
就如现在,厉南洲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实际上却只是为了让她配合生孩子的借口,根本没有想过安排她回去上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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