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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德脸色不佳地走出来,瞧见这一幕随口问:“这是怎么了?”
小女孩瞧见禁卫对他毕恭毕敬,扯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大叔,我想见一见这里面最大的官,我有事告诉他。”
张怀德疑惑的看向她,声音软了不少:“你有什么事说?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小女孩捧着花摇了摇头:“我只能跟最大的官说的。”
张怀德不知道为啥会信这个小女孩的话,还是领着她走进去:“好,大叔带你去。”
方辞礼脸色苍白的坐在树下面,眼神无光,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痛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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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态悲伤地如同寒风凛冽过的春花,深深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手里的长箫,仿佛在强忍着内心的哀恸。
张怀德瞧见这一幕,低声道:“殿下,有人想见你。”
方辞礼闻言一动不动,良久才缓缓抬起头。
张怀德瞧见他神情落寞,哀伤从他眼神深处弥漫开来,他扯了扯嘴角,抬手推了推小女孩:“这个小姑娘想见你。”
方辞礼抬手将长箫放在一旁,声音带着低哑:“见我?”
小女孩看着眼前这个长得俊逸的哥哥,似乎很难过,她将捧着的花递给他:“哥哥,送给你。”
方辞礼失神望着这束花,半晌才回过神来:“谢谢。”
女孩子见他接下,这才笑嘻嘻的说:“哥哥就是这里面最大的官吗?囝囝有东西要给哥哥。”
方辞礼瞧着手里的花,还在疑惑她的话,只见小女孩从衣袖之中拿出一朵不太好看的兰花递给他:“那个哥哥说将这个给王府最大的官便懂了。”
她递给他,小手抓了抓脑袋,想了想说:“那个哥哥还说了一句话……就是说这个花在深山里面,不会因为没有人看,它……还是很香”
她懊恼地嘟嘴道:“哎,明明刚刚还记得的……”
方辞礼听见她的这句话,脸色一变,激动道:“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以困穷而改节。”
小女孩看着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哥哥,突然活过来,想了想点头:“那个哥哥还说啦,一切如旧。”
她天真点了点头:“就这些。”
方辞礼深深凝视看着她,见她神色不像假的,急切开口询问:“那位哥哥呢?”
小女孩摇了摇头:“哥哥请囝囝吃了糖葫芦,让囝囝来这里告诉这里最大的官。”
方辞礼侧头招了一个禁卫:“带着小女孩去买糖葫芦。”
方辞礼瞧见小女孩离开,泄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将那朵受伤的兰花握着沉思,良久缓缓开口:“张怀德,让玄一来我房间。”
“是,奴婢这就去。”
不以无人而不芳……这是陛下当年同他绘画之时所说的话。
陛下说此句是一位有才学的贤者所说,可惜贤者已经逝世,此句如今只有陛下与他知道。
陛下还活着……还活着。
他眼底蓄满泪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身体微微颤抖,指尖紧紧捏着那朵兰花,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沿着脸庞滑至下巴。
还活着……
玄一走进房门的时候就瞧见他保持着这副模样,拱手道:“殿下?”
方辞礼将那朵兰花递给他,嗓音带着不稳:“陛下还活着。”
玄一身体一僵,虽然潜意识里觉得她不会出事,但是当得知确切消息的时候,眼角闪烁着轻微的光芒,还是忍不住滑落一滴泪下来。
这些天他都在自责,当时其他玄字分散将整座山布控,而他也被一群人牵扯住,赶来之时陛下已经坠崖,那正好是布控的一个缺口,当他们跳下去的时候,下面没有任何痕迹。
这些天他们将整个香山翻过来也没有找过来。
有南梧那样精绝的轻功在,他们寻足迹没有丝毫收获。
方辞礼此刻已经冷静下来:“此事如今就你知我知,该找的动作也不能停,陛下这般谨慎应该有她的用意。”
玄一点头:“属下明白。”
深山猎户家。
南梧给她喂下药,拉过被子叮嘱道:“如今你身子并未恢复,少一些忧虑,注意休息。”
他抬手将被子捏好,轻声道:“你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他们知道怎么做,为今之计还是配合我将余毒清理干净。”
周尧点了点头,自从中毒以来,她大多数都是在沉睡之中,如今刚喝下药又有了倦意。
南梧瞧见她又沉睡过去,眼底闪过一抹浓烈地杀意,这幕后之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都不会。
医仙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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