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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灼一把勒住了脖子往后拖,咬牙警告道:“你这张嘴是用来辩护的,不是乱说话的!”
“哎哟哟哟,这么暴力做什么,你想谋杀吗,这可是在法院,你想开点。”
谢灼松了手,手肘在他后腰捅了下。
贺时笑着揉了揉被他捅的地方,继续看向温颜,“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不会。”温颜笑着摇头,“很有意思。”
她知道贺时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她和谢灼看着模样是有几分相似的。
贺时会想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也知道她和谢灼的关系。
跟谢灼关系好的朋友,都知道她是他的妹妹。
温颜心里升起一阵窃喜,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谢灼恼羞成怒。
顾承州一进来就看见温颜被三个男人围在中间,相谈甚欢,眸色更暗,拳头也握得更紧。
擎云的执行总裁,云雾山庄的主人,还有律师界鼎鼎有名的金牌大状。
为什么她身边如今会围绕着越来越多更优秀的人?
她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
怪不得这么有底气要起诉离婚。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庭,一行人陆续入场。
温颜原本以为顾承州会有不小的反应,他总是那样暴躁易怒,忍受不了她一点点的出格。
不,在顾承州的眼里,她就算只是坐在那儿看他一眼,如果没有主动开口打招呼,她就算是出格的。
他对自己是那么的苛刻,她就像被他用茧包裹起来,透不出一丝风。
但是在庭上的顾承州反应却极其平淡。
他的律师根本不是贺时的对手,何况他们这边提交的证据非常充足,甚至于他出轨的其中一个对象就坐在台下。
这场辩护毫无疑问的,温颜赢了。
法官宣判他们离婚的时候,温颜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像走了两万五千里长征,终于到了尽头。
好像密不透风的白茧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她一伸手,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嗅到了风的味道,也触摸到了光的温暖。
她感到轻松和自由,连一向沉重的头脑都蓦然飘飘然起来。
她目光放空了片刻,忽然勾唇笑了起来。
笑得天真又愉悦。
一扫之前的沉闷。
这是很久很久没出现在她脸上过的笑容。
顾承州隔着一段距离深深地看着她,谨记来时爷爷特意打电话过来警告他的话。
他拿出了从未有过的忍耐力。
从宣判时的阴沉、隐忍,到现在看到她的这个笑容,突然间像被一记重锤击中,令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懵,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忘记了愤怒,屈辱,不甘和想要报复的强烈心情,只恍惚间觉得,看到了好多年前稚嫩青春朝气,却明媚又漂亮的女生。
跟他离婚,令她这么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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