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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次,想了很久,悲哀地发现我不能,我会犹豫。”傅经年用手掌撑着额头,盖住了眼睛,掌心微微湿润:“哪怕我只犹豫一秒钟,我也没资格了。”
和傅成书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和她纠缠十几年的他,连温颜都不如。
他突然就发现,自己真的没资格了。
没资格管她,没资格要求她,没资格抓住她不放。
温颜几次张口,都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沉默下来。
反正傅经年也只是想要说出口而已,并不需要人回应。
她可以只当个听众。
傅经年说:“我现在明白了,好像以前怎么都不愿意面对的,想不通的,都明白了,只要她醒过来。”
傅经年最后没有再说别的了,一直低声重复着:“只要她醒过来……”
而只要傅成书醒过来以后他会怎么样却一直都没有说。
晚上,傅经年进病房看望傅成书。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生命体征也很危险。
傅经年这几天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她就这样永远地睡下去了,他该怎么办?
他会把人记在心里一辈子,还是过不了多久遇到了新的人就会慢慢把她遗忘?
可他只要一想到后面那种可能,心脏就犹如被一只大手用力攥紧,要呼吸不过来了,甚至感到恐慌。
如果他都要忘记傅成书了,如果连他都忘记,那这个世界上就更加没有她的痕迹了。
他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所以傅成书要么醒来,要么,他就要在他的一辈子里深深地记住她。
傅经年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
这些天的两个小时探望时间他基本上都是这样,只是看着,心里不断期望着她会突然睁开眼,但每一分每一秒又趋近于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医生的嘱咐,需要多跟她说话才行。
他在脑海中努力组织语言,生疏地开口说着他们的过往。
说她躲进他房间里时,他是有些讶异的,但更多的是无所谓。
就像家里养得小猫被大狗追逐着跑进了卧室里躲起来,喵呜着不敢出去,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无声地乞求着一片安宁。
他就这么默许了。
这一默许,就是十几年。
他们两人纠纠缠缠这么长时间,好像谁也没有开心过。
“小书。”傅经年哑声道:“我现在想得很清楚了,只要你能醒过来,我愿意放手,以后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
“我希望你活着,希望你活得长久一点,在这段时间里,能笑容多一点,过得更轻松自在一些。”
“我以前不懂,觉得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无论怎么样,只有我才能照顾你,你只有在我身边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才能从阎王手里抢命。”
“我太自负了。”
“我会做出改变。小书,你能听到我的话吗?我向你保证。”
“你了解的,我傅经年,说话算话。”
“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小书,为了你的新生活,再拼命努力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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