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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这会儿真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的不知如何解释。
要么向张大人坦白,他一时私心将粮价涨到了个离谱的地步,可看张大人这般正直无私的样子,说实话一定要接受审判了。
要么就是憋屈的钻进陈掌柜给他设的套里,顺着说谎将此事圆过去,但要承担失去将近四万两银子的代价。
他既不想吃牢饭,也不想损失这么多银子。
一时间卡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了,王老板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本官不便知晓?”
张大人见他不吭声,紧跟着又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事情是这样的。昨日不是听说要来许多灾民,我便想着那些人定要吃喝,那肯定需要不少粮食才够。所以今日就来收购些,想着能为张大人分分忧,这收购时也不好叫村民吃亏,这才花了八百文一石。”
王老板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圆谎。
“是嘛?那这些粮食都是王老板主动出钱购买的!?”
张大人忽的站起来,握住了王老板的手,震惊的问道。
“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本官没想到王老板竟是个面硬心软的人,表面上说着不愿管那些流民的死活,私下里却积极的为他们考虑这么多。”
“王老板,你还不惜花费血本,买下如此多的粮食,为国为民,真是这城中的大善人啊!如此一来粮食定是足够了。本官替那些流民们先谢过王老板了。”
张大人嘴里说着感激的话语,说着还要给王老板鞠一躬,吓得王老板慌忙阻止了他。
“本官刚刚还以为王老板是想从中谋利,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本官错怪你了,本官给你赔个不是。”
张大人这话处处都是把王老板架在火上烤,如此感激日后也不好提钱的事了。
但他也不能反驳什么,只能连忙赔笑着表示小事一桩。
“没什么,城中百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流民安顿不好,客栈的生意也定会受影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大人不必挂怀。”
“不,来日开仓施粮时,王老板定要出面,叫流民见见你这位大善人。等此事一过,本官定当为你上折子,请求陛下表彰你,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王老板的善举。”
“多谢张大人。”
两人在这儿互相客套寒暄着,姜念在角落里瞧着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张大人也是贯会做戏的,明明先前陈掌柜派人去通知鑫达客栈的时候,也派人跟张大人说了来龙去脉。
现在这一步不过是他们三人合伙,给王老板挖的坑罢了。
张大人还要做戏做全套,真真是敬业极了。
王老板也是又菜又爱玩,他也不想想,为什么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的张大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或许他心里明白的很,只是迫于形势,必须吃下这个哑巴亏。
怪不得旁人,谁叫他总是上赶着作死呢。
“既然此间事了,大家也不必待在这里,都各自回家早些歇息吧。本官得回去看着他们卸粮食,就先行告辞了。”
张大人和两人告别,连个眼神都没给姜念,径直离开了。
“姓陈的,咱们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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