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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先发制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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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觉得我够着它了”一阵晶石撞击的脆鸣从皇家车厢底下传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暮暮的惨叫声。“嗷！”

暮暮把自己从车厢底下飘了出来，揉着她的脑门的同时魔法力场中悬浮着一大块水晶，她全身上下的皮毛都被灰尘和细小的晶粉给盖满了。她的额头因为沮丧而犁出了两道深沟。“为什么水晶帝国里面的一切物品都非得要用水晶来制造不可？我说认真的，金属到底招谁惹谁了？”

“水晶帝国的铁矿藏并不丰富，而且帝国的水晶材质要比金属强。”银甲看着向他走来的暮暮，说道。

他和聂克丝躺在临时拼凑的野餐布上。小雌驹正在用玩单马纸牌的方式来打时间，但这不过是乏味的重复动作而已，他们的纸牌在山崩的过程中遗失了四张。韵律正努力地想在树荫底下打个小盹，不过她扭身和转动的频率说明了她努力的徒劳。斯派克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他四肢大张，眼睛戴上了他的赌博用墨镜，已经在太阳底下打起了呼噜。石灰是另一匹没有躺下，依然在四处走动的小马，她正在审视并用蹄子粉碎掉那些落下来的碎石，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轨道的清理工作。

“当然了，但如果我没法弄清楚该怎么修好它的话，我也看不出来知道这一点也会对我们的处境有什么改善。”暮暮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块水晶一眼，“山崩之前刹车装置就被触了，到现在还咬着轨道不松口，而现在我还把这块东西给弄了下来。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暮暮，回想一下韵律教过你的小技巧。”

暮暮两侧的脸颊鼓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听取了银甲的建议。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了它，同时一只前蹄也做起了韵律教给她的那个动作。她将上述的动作重复了两遍，然后活动了一下她的双肩。“好，好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确定吗？”银甲看着在野餐布另一端坐下的暮暮问道。

暮暮一边点头，一边把那块水晶搁置在地面上，然后她的眼睛扫向了西边的地平线。“天就要黑下来了。”

聂克丝抬起头，她又一次来到了那缺失的三张梅花害得她又一次输掉这局游戏的地方。“我也开始有点饿了，银甲舅舅，你不是很早之前就说过那些皇家守卫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吗？”

“的确，他们早就应该抵达这里了。现在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生了。”

“比如说呢？”暮暮问。

“我不太清楚，但我怀疑那场山体滑坡不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银甲缓缓地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再晃了晃脑袋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暮暮身上。“我们得考虑徒步前往帝国的方案了。现在的我们至少也需要升起一堆火，在入夜之前找到一个过夜的地方。”

“我们就不能待在皇家车厢里吗？”聂克丝说着开始拾起散落的纸牌，将它们装回进纸盒里。

银甲咧起了嘴角，点了点头。“可以的，车厢是我们今晚理想的过夜地，也就是说我们唯一需要操心的两件事就是火堆和食物了。”

“你指的是柴火和食物吧，”暮暮用蹄子指了指她的左侧，“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带着一只会喷吐龙息的小龙。”

“所以，基本上，我们就是要进行野营了，对吗？”聂克丝盯着银甲看了一秒钟，然后两侧的嘴角逐渐上扬成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兴奋劲开始在她的体内上下窜动。“哦哦，我们可以围绕着营火交换故事吗？我的朋友们和她们的姐姐一起去野营的时候她们都说她们会互相讲故事的，噢，还有，我能去收集柴火吗？求你们了？”

脸上挂起一个微妙笑容的银甲闪闪朝他妹妹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将他的注意力放回到聂克丝身上。“当然可以，记得去的时候带上斯派克。你在野营的时候要记得你永远不应该独自一个走进森林，还有要注意，不要离营地太远。”

聂克丝急切地点起了头，很快便跑着去叫醒打着盹的斯派克了。“为什么你那时不带着聂克丝一起去跟你的朋友们野营呢？”

“那天晚上我和聂克丝在用我的望远镜观测一颗彗星。直到她们回程之前，我们甚至都还不知道她们出去野营了。不过你不需要担心这个，虽说野营算不上是我最喜爱的活动，但是我、聂克丝和斯派克在下一个春季的时候也会跟着她们一起去的。”

“只要你别带着书本一起去就行，”银甲露出了一个“我懂你”的玩味微笑。“在我们跟老爸一起去的那几次屈指可数的野营中，你总会将大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看书上，而不去关心其他的活动。”

“嘿，我看的都是有关自然科学的书好吗？”暮暮和银甲都因为这段记忆的浮现而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但严峻的现实很快将他们的笑容打压了下去。“所以你真觉得是有马在从中作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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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皇家卫兵现在早应该找到我们了，既然现在他们并没有，那我们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他们可能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才能找着这里。正常来说食宿环境恶劣一点我是没有多大意见的，只是”银甲陷入了静默，转过头望向他的妻子，“我很担心韵律和宝宝。在经历过她所遭受过的一切后，我不认为在森林正中央露营上几天会是哪个头脑正常的医生会开出的医嘱。”

暮暮点头以示同意，她的目光转向了斯派克和聂克丝，后者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然后就带着聂克丝一起跑进森林里去了。“塞蕾丝蒂娅没有回复我去的信件，这让我开始有点担心了。她本应该现在就率领着一个皇家车队来解救我们了。如果真的有马从中作梗的话，那么幕后之马也许还拥有阻截我信件的能力，这真是一个令我害怕的想法。”暮暮望向银甲，“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可以去木材镇。”

银甲和暮暮都原地蹦了起来，快转过头，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后的石灰。当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和韵律的身上时，石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他们身后，还安静得像一块岩石一般。不过，石灰似乎还是意识到了自己吓着了面前的两位，于是她低下头看着她蹄下的泥土，用蹄子舀起了一些，等她对它的兴趣消退了之后，她重新抬起了头。“木材镇是离这里最近的城镇，那里是我获得物资和写信给萍琪派的地方。”

“它离这儿有多远？”暮暮问。

“从这里步行半天就差不多到了。”

银甲开始思考，一边用一只蹄子轻敲着他的下巴。“不算太远，我们大概可以顺着铁轨一路走到那里。”

“如果你们要沿着铁轨走的话，那就会花上一整天的时间。”石灰低下头望回蹄下的泥土，继续用蹄子在上面挠画，不过这一次她是有意这么做的。她画出了一张粗略的地形图，上面有这附近的山峰和火车铁轨。她标记出了他们目前的位置，然后在木材镇的位置打上了一个“x”。

“这条穿过森林的小路直接通向木材镇，铁轨则会绕着山脉行进。”

“走铁轨大概会花上更多的时间，但这样也会安全得多。”暮暮一边说，一边低头研究起了那张粗糙的地图，“如果皇家守卫已经在寻找我们的话，他们会顺着铁轨往下搜寻。要是我们顺着铁轨走去木材镇，我们就能在无需降低我们获救概率的前提下抵达我们的目的地。”

“我有点担心让韵律走这么远的路，另外，如果这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话，那么顺着铁轨走，我们很可能就正中了那个幕后者的下怀。他们也可能是皇家守卫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我们的原因。我认为我们应该走那条穿过森林的小路。”

～～～

透过岩壁上的孔洞，一只眼睛向外窥视着正在在故障的皇家车厢旁进行野餐的皇家家庭。这只眼睛属于一条高大的，长着长长吻部，佝偻着身子的钻石犬。他站在一条从山体内部开挖挖向表层的隧道里，仅几英尺厚的岩壁将隧道与外界分隔开来。而且这条钻石犬也并不孤独，在他身后，正透过各种高度的孔洞向外窥望着的，是十几条属于他狗群的钻石犬。

“真漂亮。”

“你觉得它是哪种宝石？”

“你们觉得它里面的东西也全都是用宝石做的吗？”

公爵（duke）的下属们正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那辆坐落在两条轨道上的车厢。那正是将他们吸引到这里来的东西，他们这个矿藏勘探小队本来是在彩虹山脉一带附近寻找宝石的，然后他们看见这个地方反射着他们熟悉的宝石闪光。他们本来是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块裸露出地表的小宝石的。

这大概是他们有生之年所见过的最大的一块宝石了，作为钻石犬，对此感到激动不已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哪怕透过他的余光，公爵也能看见他同僚们摇动个不停的狗尾巴。

但是他的目光聚焦之处是那些小马。他头脑中的齿轮缓缓地转动起来，仔细地权衡着利与弊。

“公爵，这附近只有他们几个。”

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让公爵把视线从窥视孔上移开。他们小队最小的一名成员，饼干（biscuit），正从隧道的另一头跑向他们。他敏捷地钻过，越过，绕过其他狗的遮挡，停在了公爵的身旁。饼干并没有试图去掩饰写在他脸上的兴奋。他年轻气盛，这也不过是他参与的第二或第三次勘探远征，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撞上了一个载满宝石的大宝库。

“他们没有守卫？”公爵问道，他得要弯下脖子才能对上饼干的眼睛。

“一个都没有。我都检查过了，他们是这附近唯一的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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