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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期待的,这点毋庸置疑。
原本应该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架上的书被搬到地上,一摞摞的推着,上面凌乱地摆放着不少玻璃瓶子,显然它们的主马把它们当做桌子来使用。空气中弥漫着水果腐烂的气味,混合着汗臭味,燃烧着的壁炉产生的温度让这一切闻起来更糟。法汇正躺在这炉火前的长椅上。
而他也没比这房间好多少。
这位曾经的夜之子领看起来已经几个礼拜没出门了,就这么颓废着,他双眼因为缺乏睡眠而浮肿,鬃毛长到肩膀,很久没有修剪过的刘海几乎盖住他的眼睛。连他以前精瘦身材都因为摄入太多的垃圾食品而福,那些空瓶子、吃完的外卖纸盒就这样随意地堆在他周围。就算是他以前整齐洁净的领带也未能幸免,上面满是污渍,皱成一团被丢在桌上,看来是被用来当过餐巾。
“法-法汇?!”
“好久不见,”他没有抬起头来看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壁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用魔法拿起边上的空瓶,靠近自己,将试图最后几滴液体倒进嘴中,直到他现瓶子已经完全空了才放下,丢到那一堆里,“请原谅我没有起身向我的女王鞠躬,虽然我想不论你我都不希望这样。”
“当-当然不需要,我没那个意思。”聂克斯小心地避开地上东一堆西一堆的杂物走近他。
“嗯,那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这里?还有你亲爱的妈妈,暮光闪闪呢?我很难相信她会让你和我出现在同一屏幕上。”
“她不知道我在这,”聂克斯走到他的椅子后面,感受火光照在脸上的暖意。
“那我已经可以想象到赛拉斯蒂娅公主带着所有的守卫在全城寻找你。无缺礼节对着些给他干净的地板添上灰尘的意见很大呢。”他说着用魔力拣起一块木材丢入火中。“他就是喜欢整洁,这让他成为一个称职的管家,而这几个月里可是苦了他了。”
“那么,为什么是我?”他头侧向椅子一边,透过凌乱的间看着聂克斯。
“嗯-”聂克斯舔了舔嘴唇,慢吞吞地说道,“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关于创造我的那个魔法。”
“为什么你想知道这个?”他把目光从聂克斯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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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认为你对暮暮做了什么,”她一步步地靠近,穿过堆积如小山的纸盒,“他觉得暮暮之所以会关心我是因为你对她施了魔咒。”
愣了下,他笑道:“我想银甲想的应该是‘爱它,就要它’吧,这是个简单而强力的魔咒,只要看到就会被影响,狂热的追求某件物品,但要是要把这种大范围魔法规定到某匹马身上还能选择影响的类型,别开玩笑了。”
“事实上,这也是为什么这种魔法仅仅允许在可控的教学环境下使用。几个世纪前倒是有只公马明了只对母马有影响的魔改版本,并用在自己身上,想在舞会上吸引异性,也能收到更多母马的邀请。”
“最后呢,他的确做到了,法术挥了效应,”法汇说着调高椅子的高度好让他更舒适地坐着,“但很快几乎全城的母马都爱上了他,不久就出了大乱子,那些争着想约他的母马们打做一团,最后还是赛拉斯蒂娅公主亲自出马才解决骚乱。”
“据我所知,那公马后来成为一个独身主义者过完余生。”
“而暮暮她,”法汇接着说,“也捅过类似的篓子,也是赛拉斯蒂娅公主来解决的,同样,她并没有给予惩罚,弄清原由后她不仅免去了对暮暮信件的要求,还把这次意外作为一次对她的教育。她总是选择原谅,她喜欢给马第二次机会……”
“只是有些时候,那匹马不值得享有这些待遇。”他用蹄子抱住头,在椅子上躺下,整个身子都陷进去。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做?”聂克斯加重语气,向前迈开一步,“你到底用那滴血干了什么,暮暮是因为这个才关心我的吗?求求你,我必须知道。”
法汇转过头,但不是看她,而是看向地面,有魔力在那些吃剩下的纸盒中寻找着还有什么遗漏下的,终于找到块幸运饼干,他轻轻地掰开它,拿出里面的纸条,一边把饼干放入口中嚼着。
“会有一位老朋友来见你。”他读出纸条上的字,随后将纸条丢进火里,嘴里的饼干还未咽下,又说道,“有些时候,就是有这么的巧合呢。”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聂克斯又向前逼近一步,就快贴到他的椅子上了,“你有对暮暮下咒吗?”
“我并没有,”法汇用蹄子剔着牙,毫无波动地吐出这句话,“我保证没干过这等事。”
此刻聂克斯如释重负,她确保了暮暮对自己爱的无暇。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她甚至开心得跳起舞来。边跳边激动地想,银甲错啦,银甲错啦,当然啦,这说明木材杰克是对的。
“哦,还有,on_no谢谢啦!法汇,谢谢谢谢谢谢!”她跃得老高,叫着,“这下银甲再也不会害怕担忧了,也不会有别的小马害怕我了!我可以回家了,回到我和暮暮的温馨家庭,我可以有真正的外公外婆,真正的舅舅和婶婶。”她俯下身子,奋力地振动翅膀,做出第一次飞行的尝试。
“我真的是暮暮的女儿!”
“你在说什么?”
聂克斯差点摔倒在地上,所幸找回平衡,安全着陆转身看着还坐在椅子上一头雾水的法汇。“是法术中的那滴血,”她向他解释道,“木材杰克认为银甲闪闪的看法是不对的,因为那滴血让暮暮成为我真正的母亲。就在刚才,你说银甲是错的,而木材杰克是对的。”
聂克斯又笑了起来,又开始了蹦跶,“我是暮暮真正的女儿,而不是她的养女。这让一起都好起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暮暮真正的女儿,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不想继续当我的女王,也可以说明为什么我也喜欢看书,这样说明都说通了--”
“你刚才真的有问过我关于血的事吗?”法汇打断她,就好像没有听见后者的欢呼,“赛拉斯蒂娅公主和棱堡(bastionyorsettes)他们都对于法术背后的体系太过执着了。通过魔法复活一只小马的念头让公主担忧,而让棱堡垂涎,他对于这块领域痴迷太深,也难怪他一直没有结婚,他早就迎娶了“自己的事业”作为新娘。”
“又跑题了,我这马真不适合说事。”
法汇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希望能找点喝的。但蹄边并没有果汁或是水。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聂克斯身上,接下去说道:“但当赛拉斯蒂娅公主和棱堡从我这儿得知真相后无不失望。那个魔法,就是创造你的魔法,并不能算是复活。我并没有真正的创造生命,我只是将那些被谐律精华撕碎的拼了回去,就像是在玩拼图游戏。”
“你知道的,谐律从不会毁灭任何事物。因此,噩梦之月并没有被消灭,她只是被剥离,被谐律从露娜的身上剥下,就像…额就像把香蕉的皮剥下,里面的依然完好还可以吃。你应该吃过吧?我自己并不喜欢,不喜欢那种口感,但我听说赛拉斯蒂娅公主拿它们当早饭,她把它们切碎加到自己的麦片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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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汇笑了笑给炉火添上一块柴,随着木材的加入溅起一簇火花。“想象一个公主吃麦片粥当早饭。御厨们一定习惯了她随时可能要上一碗拌了香蕉的干草薄饼。”
“那么仪式中的那滴血是用来干嘛的?”聂克斯问他。
法汇沉默着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聂克斯的疑问,随即又看向墙上的挂画,上面画着连自己都认不出的自己。“当谐律精华剥离噩梦之月时,她们都留在了碎片之中。在这些碎片中我现了复活这位母马所要的一切。我找到了感情,找到了记忆,那些点点滴滴……从露娜内心最黑暗的地方诞生一切,是这些让嫉妒诞生并给予她去篡夺王位的勇气与野心。”
这时他看向聂克斯,“毕竟,不光是谐律精华会在剥离沉积了一千年的黑暗力量时出错。你不可能将一只小马身上的东西分离的正合你意。这让我想起有次我去理,而理师因为要赶火车——”
“但既然你已经有你要的一切,那你为何还要绑架暮暮?”在法汇又一次转移话题前打断他。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法汇承认,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地下地走到炉火旁,用魔力拿起火钳,漫无目的地戳弄着炉中的炭火。
“我告诉其他的夜之子这会给我们新的女王,而我敢担保我能用鲜血打破谐律精华对噩梦之月的封印。我做了许多允诺也多次宣扬我的理论。“
“但却一一失败。”
法汇自嘲着摆弄面前的灰烬,慢慢地摆出暮光魔法元素的符号。“我太天真了,谐律和它们的魔力不同于世间任何一种体系,想要在它们的控制下释放噩梦之月是痴马做梦。就像让从未见过水的小马去建设大坝抵御洪水。所以,我在想是否有小马能解开谐律背后的魔力。”
“不过那只小马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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